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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鳴炮(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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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必須要練!不但要練新軍,還要造大船,練水師!這群海盜太過目中無人,居然敢開炮示威,簡直目無朝廷!」

楊慎的臉色鐵青,怒火已經燃燒到了頂點。他是大明第一才子,詩文手段同輩之中少有人及,不代表沒有血性和骨氣,能在另一個時空裡,喊出國朝養士百五年的人,又豈是無膽之輩?幾頓排炮,當然嚇不倒他。不過這種行為,讓他無法接受,海賊居然敢在寧波碼頭外面鳴炮,這是對大明朝廷,對官府的公開蔑視。不懲治不足以平民憤,也不足以顯國威。

大家心裡也有數,方才在大街上的發言,只能信一半。如果是陸戰,以兩營新軍的戰力,萬把海盜上岸,也完全能打回去。但是以朝廷水師目前的情形,即使加上那四大金剛,在海上拿這些炮船也是沒什麼辦法的。

胡秉章道:「許洋,一定是海王許洋!只有他才有這麼大膽量,敢來寧波城外放炮,也只有他手上,有這種炮船。聽說他與佛夷交好,手中有一艘佛郎機炮艦,船高炮利,一炮下去,可以糜爛十里……」

「住口!」話音未落,浙江佈政林水清那裡已經變了臉「胡太守,你是一府之長,言行之間切記謹慎,怎可胡言亂語,蠱惑人心。區區一個海盜,也敢稱王?你這寧波知府,是怎麼做事的?」

他又朝楊承祖一拱手「楊欽差,下官本來是想設酒席為眾位有功將士接風洗塵,可是如今看來,這酒席是吃不成了。下官這就回杭州清點藩庫,哪怕砸鍋賣鐵,我們一定要造出幾艘自己的大海船。不讓這些海盜,能夠肆意妄為。」

這時的讀書人,總體而言,還是比較可用,有著自己的風骨和尊嚴,面對這種打臉的情形,固然會想到一些地方上的利益,但是更多的時候,還是會考慮到朝廷體面。現在浙江沒有巡撫,名義上以林水清官位最高,他說這話,也就是表態。浙江的地方官府,在一段時間內,會對新軍採取支援態度。

楊承祖倒是神色如常「林方伯,消消氣,許洋不過一個海盜,上不得檯面的東西。如果因為他帶了一幫盜匪,在城外鬧了一通,咱們就不吃酒,不

慶功,那成什麼樣子了?等到過年時他來放幾炮,難道我們就不過年了?他放他的炮,我們慶我們的功,兩不耽擱。他放炮,就是為了噁心咱們,如果真被他噁心了,不是中了他的計?要說火,就算是佛也有火,不過不是這麼個發法,有朝一日,咱們多造它幾條大船,多裝一些火炮,誰敢來海上放炮,就一頓齊射打沉他,那才叫出氣!」

他又看看眾人「列公,其實你們想一想,在幾個月前,一群盜賊還敢在寧波城內燒殺搶掠。我們這座城池裡的百姓,只能引頸受戮。而現在,他們只敢在海上打幾炮,就連靠近寧波的膽子都沒有,這難道不值得慶祝?」

林水清等人的臉色,漸漸好看起來,楊慎一拱手道:「說的不錯,我們不但要慶祝,還要搞的隆重一些。讓那些人看一看,我們不會被區區幾尊炮,一群盜賊嚇住!慶功酒席,一概照常!」

楊慎表了態度,就等於是首輔表了態度,接下來的慶賀及犒賞,也就一切如常。杭州方面這次帶來大批的精米,肥豬還有白銀,誠意十足。

在酒席之中,林水清又重點提到了烏衣謝家,這次的犒賞物資,有八成都是謝家捐助,另外謝遵還表了態度,願意捐一艘大船,二十門佛郎機,為國剿賊。所求者,只希望楊承祖為他寫一個匾額,以為旌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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