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冷姑娘不是幹這種事的人,我和九姐論用兵,捆在一起都不如你。這次作戰既以你為首,就一切都聽你的,你怎麼說,就怎麼是,勝負都怪不到你頭上。」
冷飛霜臉上有了幾分暖意「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管寧波了,那裡有五百名新軍,就算是海盜進了城,他們也該有力量把人趕出去。現在我們只管好眼前的敵人就好,全軍已經開始前進,這個時候,就算想撤,也撤不出來了。進攻!」
正如之前所說,由於戰場上變陣不易,一個小小的失誤,就可能讓整個戰局出現危機。宗智信對於明軍戰力的錯估,導致他將手頭最強的戰鬥單位投入進去,當這支部隊並沒有起到預料中的作用,反倒是被殺的大敗時,勝利的天平,就傾斜向了明軍一側。
饒是他以名將手腕收攏潰兵,重新組織戰力,但是戰場局勢,已經對他越來越不利。這些真倭畢竟互不統屬,即使經過了整訓,配合上也談不到默契。
指揮起來,總是要先領會一下宗智信的意思,再考慮一下自己是否會被這種指揮犧牲掉成為戰場上的棄子,然後再去執行命令。這種猶豫,使得宗智信的指揮,總是不能流暢,就彷彿看碟時,時常發生卡頓一樣。如果是在壓倒性的優勢下,這種卡頓問題還不大,可是當面對強敵時,這種卡頓卻是足以影響戰爭走向的。
隨著宗家那一百名精銳足輕的崩潰,其他
部隊或是開始觀望,或是不聽命令自己向下撤退,這一來,導致戰場上原本的均勢被打破,那些臺勇從方才的苦苦支援,竟變成了絕地反擊,吶喊著向日軍發起進攻。
「砰砰」!一排鳥槍聲響起,十幾名臺勇中槍倒地,身後許洋手提長刀帶隊殺了上來。「智信閣下,我已經派棟仔帶兩千兒郎去取寧波,我們這裡只要堅持住,等到寧波失守,官軍不戰自亂!從現在開始,我和我的人,全部歸你指揮,咱們兵這麼多,壓也壓死了他!」
「做的好!」宗智信讚許的點點頭,現在這支大軍,簡直就是雪中送炭,畢竟自己一方兵多,以近五千名兵力以及大量的火繩槍,維持住戰線還是沒有問題的。只要自己能夠利用這段時間收拾部隊,那麼勝負還是可以爭一爭的。
雖然從主動進攻打成了防守,算是小輸半招,但這不能算是失敗。多強的部隊,體力也是有極限的,只要到了極限,再強的兵,也會失去戰力。對面的明軍或許很強,但是連續作戰一兩個時辰後,就會筋疲力盡。自己一方計程車兵,卻可以藉機休息,到了那時候,還可以反敗為勝。再者,拿下寧波,也用不了那麼久!
他看了看許洋身後龐大的隊伍「許船主,你把你的人都帶來了?艦隊方面,留下了多少人?」
「艦隊?」許洋愣了一楞,隨即哈哈大笑「智信閣下,你想的太多了,官軍沒有水師,我的艦隊不用留人。再說我的人不像你的人那麼能打,如果帶的人少,他們心裡就沒把握,所以我就都帶出來了,船上只留了點水手。沒關係,我們快點解決眼前的明軍,船那裡出不了問題。」
宗智信雖然覺得這樣的安排,有顧此失彼的嫌疑,但也得承認對方說的有道理。至少比起虛無縹緲的大明水師,還是解決眼前的敵人比較重要。軍佩揮舞處,大批的許家海盜手執火繩槍進入陣地,在吆喝聲中點燃火繩,扣動機錘,嚮明軍傾瀉彈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