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好了,我本來還擔心,自己一個伴食閣老,變成了白食閣老,要討人嫌棄了。既然楊都督這麼說,那老朽可就要厚著臉皮,多過來坐一坐,多喝幾碗您的新茶。」
「歡迎以極,茶是一門手藝,要的是心境和學問。您老人家是狀元公,在這方面是行家裡手,小輩有什麼不懂的,還望您
多提點。」
顧鼎臣一陣大笑,似乎方才那些事從頭到尾都沒發生過,與楊承祖談起了茶經。直到臨告辭時,才有意無意的說道:
「新軍既已到京,大家的意見是,觀一觀新軍的操練。雖然在東南有實打實的戰績,不過北方的人總是沒有看過,再說怕他們像我這個南方人一樣,到了北方水土不服,手軟腳軟,那樣的話,就不如讓他們留在南方,繼續打倭寇了。」
「顧閣放心,這支人馬是天家要打造的新軍,不管是江南還是塞北,全都一樣站的直。等到操練時,自會拿出一份手段,讓百官心服。」
等到送走了兩位閣臣,一直負責送茶的紅牡丹滿面愁容的進來收拾茶具,最終忍不住道:「老爺,他們說的……你……你怎麼考慮的?」
「考慮?牡丹姐,你覺得,我該怎麼考慮。」
紅牡丹對於這事也想了半天「如果按我的想法,那就是退了。誰讓他們把證據都捏的死,不退的話,也許會更慘。可是老爺你和我們不一樣,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我只是希望你多想一想,然後就去做,不管結果如何,我們一定會支援你。」
「假如我真輸了,說不定是要抄家的,牡丹姐是不是現在該慶幸沒嫁給我了。你現在還這麼好看,就算不再我府裡做了,出去之後還是……」
他開玩笑似的打了個哈哈,結果迎上的卻是紅牡丹那幾乎能殺死人的眼神,嚇的把後面的話都吞了回去。紅牡丹一字一板道:
「我早就預備了一份文書,上面寫著我是你的妾,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就把那份文書先拿出來,然後吞金。就算死,也要進你家的祖墳!你現在肩膀上擔的,是我們整個內宅所有女人的前途和未來,不要想著什麼這事和某個人無關。大家生死一體,榮辱與共,你到哪,我們都會跟到哪,再胡說的話,我就讓你知道知道女人的厲害。」
言語雖利,熱情似火,楊承祖一把將她抱起來朝肩上一扛,不理會女管家的踢打與抓撓,向著內宅如仙的房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