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中國製造的傳統,製造第一批產品的成本可以是超過國家平均成本的,但隨後,成本會一路下滑到平均成本的50%以下,最後,中國製造就徹底完成了資本主義的夢想,為全社會提供了更便宜的產品,順便獲得超額利潤。
蘇城既然開始做lng船,就著眼於能夠大幅度的降低lng船的成本。生產工具的改進自然是首當其衝的。
顧海健的學弟白牧雲親自操作縫焊機,給眾人做演示。
這是一個看起來像是大型吸塵器的裝置,下方安裝的滑軌保證它的焊接方向正確。當白牧雲引弧成功以後,就見縫焊機慢吞吞的向前,在焊接的同時,將大量的魚食狀的物料灑在焊縫上,竟是一絲的火光都看不到。
大約10分鐘左右,一塊鋼板就被焊好了。白牧雲興奮的道:「如果不考慮專利的話,我們已經能自產縫焊機了,但要繞過專利,估計還要一兩年時間。」
蘇城也不停用手上去撫摸,焊接的果然是嚴絲合縫。
白牧雲在旁重重的咳嗽了一聲,道:「蘇董,殷鋼是不能用手摸的。」
「怎麼說?」
「殷鋼很容易生鏽,人手上的汗水粘在殷鋼上,用不了一刻鐘,殷鋼就會生鏽,而且各項指標急劇下降,若是在船上的話,這塊鋼板就要重做了。」白牧雲說著抬了一下手,道:「我們做工的時候,都要戴羊皮手套,就是為了吸汗。」
「羊皮手套……」蘇城恍然記得自己簽字的檔案裡,是有一票羊皮手套的,當時還在奇怪,沒想到竟是給焊工用的。
負責殷瓦鋼焊接的工人少說要幾百人,那準備上千雙的手套都不夠用。蘇城搖搖頭,lng船確實是處處都也要錢。
想到此處,他抬了一下頭,道:「這麼說來,咱們在海邊造船,殷鋼也很容易受潮了?」
「是,要建立全封閉的控溼環境,還要配合嚴格的管理。損壞一塊殷鋼,我們就要賠掉好幾萬元,是非常容易損失的成本。」白牧雲學的是機械製造,卻因為工作的關係,參與過lng船的建設,這也是他被學長顧海健挖角的原因之一。
顧海健笑笑,道:「我們做好了預案,涉及到殷鋼焊接的環節,都已經特意標註出來,我們也在想盡辦法減少潮溼的風險。」
蘇城滿意的點點頭,看了一圈以後,讓陪同的人都散了,然後叫住鍾志根、黎渙祥和顧海健,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咱們再議議,要是沒有問題的話,就準備向鋼廠訂購鋼板了。」
「技術獲得呢?咱們得等到中韓正式建交,才能去找他們吧。」
「我已經有眉目,此事暫時由我來負責。」蘇城說是這麼說,也沒有很足的信心。
韓國代表團和中國代表團,在中韓建交的過程中,談的是非常秘密,或者說,是秘密保守的非常好。
別說是向媒體通知了,就連雙方的包機都是悄悄的來,悄悄的走。中方的人員不去接機,韓方人員也是如此。
至第三輪為止,民間沒有任何的聲音傳出。
要不是大華實業的關係深厚,他們連中韓有沒有在談都不知道。
這是因為中韓關係涉及的點和麵太多,首先難以解決的就是朝鮮和臺灣問題,韓國和臺灣的關係很好,中國和朝鮮的關係也很好,雙方都不想偷雞不成蝕把米,因此低調的要命。
大華實業能夠參與的商貿談判,正常是要在雙方建交以後才能開展的。
但對蘇城來說,這樣的推動力明顯不足。
因此,他乾脆在釣魚臺國賓館訂了一棟小樓,暗暗等待著韓國代表團。這段時間,蘇城也就住在了釣魚臺國賓館,每天早上起來,還裝作晨練的樣子,繞場一週,看看有沒有哪個小樓進入了新的戒備狀態。
釣魚臺國賓館雖然對外營業,但仍然要求有介紹信等物,蘇城能在裡面流竄,是沾了周老的光。
這樣住了幾日,8號小樓果然是悄無聲息的住進了人。
令他沒有料到的是,這個不知是不是韓國代表團的隊伍,住進小樓以後,竟是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要不是看到每天有人送食物進去,還有來往反覆的外交部官員,根本不知道裡面還住著人。
蘇城等了兩天,發現沒有辦法私下接觸,把心一橫,乾脆找上了丁志鵬,請他協調面見韓方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