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掌力道甚強.只打的於小龍不自主的向前衝行了兩三步,才拿住樁。
李文揚道:「唉!淘氣的丫頭。」右手疾出,一式「腕底翻雲」迅快絕倫的向那青衣少女的腕脈之上扣去。
青衣少女右腕一縮,反手一指,點向李文揚右肘間的「曲池穴」。
她似是陡然警覺到不對,手指剛剛點出,立時又縮了回去,秀肩一晃,退後五尺,幽幽說道:「大表哥,你當真要打我麼?」
李文揚嘆息一聲,回頭對於小龍道:「小兄弟受了傷麼?」
於小龍道:「打什麼架,就憑她那一點氣力,我站著不動,讓她打上十拳八拳,也打我不死。」
那青衣少女怒道:「哼!你吹什麼牛?別說十拳八拳了,我一拳你也禁受不住。」
於小龍道:「你剛不是打我一拳麼?我現在不仍然好好的活著。」
青衣少女道:「我剛才那一拳沒有用力,如若用上氣力,你早就躺在地上不會動了。」
一對小兒女都是個性好強之人,言詞之間,也是不肯相讓,你一言我一語,吵的甚是激烈,但他們爭吵的言詞之中,卻是仍然帶幾分赤子之心。
林寒青輕輕嘆息一聲道:「龍弟,你少說一句吧!」
於小龍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聳動了兩下肩膀,道:「我不同你吵啦,哼!要不是怕惹我大哥生氣,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一頓不可。」
那青衣少女怒道:「誰怕你了?哼!不是大表哥從中勸阻,我今天非得打你個半死,才能出了我心頭的氣。」
這次於小龍果然不再還口,緊繃著小臉,瞪著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一語不發,胸中起伏不定,口中不停的長長吁氣。
他的神情,叫人一眼之下,就可以看出他在勉強忍耐著胸中的氣忿。
李文揚看那青衣少女仍然口若懸河,話如連珠,指手畫腳的不停喝罵,立時冷冷叱道:「小表妹,你打了人家一拳,又罵了人家,還覺著吃了虧麼?人家不理你,並非是真的怕你。」
那青衣女指手畫腳說了半天,心中氣忿,似乎平復,但李文揚這幾句又激起她心頭怒火,但是對方是大表哥,罵不得,打不得,一股委屈之氣,無法發洩,眼圈一紅,滾下來兩行淚水,舉起一雙雪白的小手,蒙在臉上,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李文揚搖了搖頭,抱拳對林寒青,道:「林兄見笑,我這位小表妹,被家母寵壞了。」
林寒青道:「十三四歲,正是淘氣頑皮之時,我這位龍師弟也是一樣,李兄去勸勸她吧!」
李文揚緩步走了過去,輕輕在那青衣少女肩頭拍了一下,笑道:「小表妹,不用哭啦,我要你二表姐把她心愛的雪媚兒送給你。」
青衣少女突然放下蒙在臉上的工掌,破啼為笑,道:「當真麼?」
李文揚道:「大表哥幾時騙過你了……」
語聲微一停頓,接道:「不過,你此刻要好好的聽話。」
青衣少女偏頭想了一陣,笑道:「好吧!」緩緩走到李文揚的身側。
她一片天真嬌憨,發起怒來,胡鬧亂纏,不可理論,但文靜起來,卻是一本正經,站在李文揚的身旁,一語不發,莊容正色,一派大家風範。
兩人鬧了一陣,好不容易安靜下來,李文揚長長吁一口氣,沉聲對知命子道;「道長,請仔細的想上一想,除了那千年參丸,世上還有什麼藥物,可以救周大俠的性命?」
知命子沉吟一陣,道:「藥物雖有,只是求之不易。」
李文揚道:「道長可否說出那藥物之名,讓在下想想看,否找到?」
知命子雙目中神光一閃,突然放聲大笑,道:「我倒忘了黃山世家藏有無數的奇藥珍物了!」
李文揚道:「先祖雖然蒐集了甚多的奇藥珍品,但並非包羅萬有,周大俠傷勢奇重,但不知是否有可治療他傷勢之藥?」
知命子道:「萬年雪蓮子……」
李文揚道:「這個寒舍倒是有幾粒。」
知命子道:「幹年靈芝液。」
李文揚凝目沉思了一陣,道:「此物似聽家母說過,大概有收藏。」
知命子喜道:「只差味藥了,如若貴府中藏有此物,不用千年參丸,一樣可以使周大俠重傷得救,神功盡復。」
李文揚道:「什麼藥物?」
知命子道:「最為難求的藥物,公子家中,既然藏有,想這藥物定然是有的了。」
李文揚道:「世上事,常有出人意外之變,道長還是先別高興」
知命子道:「千年毒蟒之膽,和在兩種奇藥之中。」
李文揚道:「此物雖似有存,但已被家母舍作救人之用,恐怕是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