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身披紅妙的女子秀眉微聳,冷冷說道:「你既要強行出頭,武功定是不弱……」
天鶴上人突然一伸右臂,撥開了白奇虹,肅然說道:「白兄如若還念在和貧道一場相交份上,請勿插手其間。」
白奇虹微微一怔,緩步退到一側。
天鶴上人對那紅衣女一揮手,道:「咱們走吧!」
身披紅紗的少女嫣然笑道:「我原想要有一場惡戰的,卻不料這般容易……」
天鶴上人嘆息一聲,道:「貧道不願和姑娘動手。」
紅衣女笑道:「百毒仙子之名,決非虛傳,你如心中不願束手就縛,不妨動手一試。」
天鶴上人雙眉聳動,肅穆的面上,泛起怒意,但他瞬息之間,又平復下去,緩緩說道:「一貧道就是任憑姑娘處置。」
紅衣女笑道:「我要替你加上一些刑具。」
天鶴上人道:「貧道束手就縛。」
紅衣女低嘯一聲,鋪滿獸皮的軟榻上,突然躍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芒,直向天鶴上人撲了過去。
林寒青一皺眉頭,暗自忖道:「這是什麼暗器,難道還會自動鎖人不成?」
只見那金色光芒,繞著天齡上人轉了兒轉,自動停了下來。
群豪仔細看去,無不駭然,原來那飛起的金色光芒,竟然是一條奇形的怪蛇,粗如大指,口中吐著閃閃的口信,蛇身在天鶴上人前胸盤繞兩圈,又在頸間繞了一週,仍有著兩尺多的蛇身,不停的在天鶴上人頭上轉動,昂首吐信,極是可怖。
只聽那紅衣女子格格一陣嬌笑道:「我這金線蛇,乃夫下罕有的毒蛇之下,不但口中劇毒,立時可以置人死地,而且蛇身也堅牢無比,不論何等鋒利的兵刃,都別想斬得斷它……」
四周的群豪,眼看那毒蛇能夠自行躍起撲火,舉動之間,似是聽著那紅衣女子的操縱,心頭都覺駭然,不知她用的什麼方法,竟然能使這毫無靈性的毒蛇聽命行事。
這時,濃雲盡散,明月照人,月光下只見那身披紅紗的百毒仙子,玉容如花,妖豔欲滴,白膚欺雪,撩人統念,想不到這等絕色玉人,竟然是一個弄蛇之人。
只見她兩道秋水般的眼神,緩緩由四周群豪的臉上掃動,一面接道:「諸位那一個內心不服,不妨出手……」煥然住口,目光卻停在了林寒青的身上。
林寒青冷笑一聲,緩緩轉過頭去。
百毒仙子櫻唇啟動,低沉的接道:「諸位之中如若有人暗中出手,施展什麼鬼計,這金線毒蛇只要回首一口,立時可以使天鶴上人中毒而死。」
縱身一躍,跳上軟榻,接道:「咱們走吧!」盤膝坐在了軟榻之上。
四個美麗的婢女,抬起了軟榻,放步而去。
月光下,只見那獸皮鋪蓋的軟榻四周,伸出了很多奇形怪狀的蛇,不停的轉動蛇頭,吐著口信。
林寒青的心中一震,低聲對韓士公道:「怎麼?她那獸皮覆蓋的軟榻下,可都藏的毒蛇麼?」
韓士公道:「江湖之上,能人無數,那奇奇怪怪的事,更是多的不勝列舉。」
只見那百毒仙子,安之若素的在無數奇形怪狀的蛇頭環繞之下,乘榻而去。
天鶴上人亦步亦趕的緊隨在那軟榻之旁,盤繞在他身上的金線蛇,有如替他戴上了一條金色的刑具。
白奇虹突然仰天長長吁一口氣,滿頭白髮,無風自動,放步追了上去。
韓士公本來十分恨惡天鶴上人,但此刻卻又不自禁的生出了一縷同情之心,低聲對林寒青道:「兄弟,咱們也追上去瞧瞧吧!」
所有的人,都不覺的提起了腳步,緊隨白奇虹身後,追著那軟榻而行。
林寒青只覺無數的疑問,不停的在腦際盤旋,想不出何以天鶴上人,竟然甘心束手就縛,讓金蛇纏身,隨著百毒仙子身後而去。
忽然間,腦際間靈光一閃,自言自語說道:「是啦!關鍵就在那一封密函上了。」
韓士公道:「什麼?那封密函。」
林寒青道:「不錯,天鶴上人肯於束手就縛,那密函定然有著甚大關係。」
韓土公沉吟了一陣道:「這話倒是不錯,咱們只要能把天鶴上人身上藏的密函取到,那就不難了然其中的隱密了。」
說話之間,已然走近茅屋。
只見一個全身藍布褲褂,留著山羊鬍子的中年人,垂手站在那茅屋前,冷冷的望了百毒仙子一眼,臉上肌肉顫動,充滿著激動、盆怒。
百毒仙子微閉著雙目,看也未看那藍衣人一眼,四個小婢抬著軟榻,擦著那藍衣人身側而過,軟榻上蛇頭晃動,蛇信伸縮,幾乎碰在那藍衣人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