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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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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青低聲吟道:「莫愁前路無知己,此去難人不識君,咱們用不著多為此事費心了,走吧!」

韓士公輕輕嘆息一聲,道:「走吧!」當先舉步向前行去。

寒夜悽風中,只餘下了那身著藍布褲褂和那面容肅冷的黑衣大漢,兩人並肩而立,望著天鶴上人背影消失的去向,呆呆出神。

夜風飄起了他們的衣袂,有如泥塑木雕的兩尊石像,不聞一聽嘆息,也不見一滴淚水,但那深沉的哀傷,卻從兩人木然的神態中流露了出來。

韓士公不時回頭望望那木然的兩人,心頭泛起無限悽然之感,低聲嘆道:「看不出這兩個倒是性情中人。」

忽聽一聲低沉的嘆息,傳了過來,緊接著響起了一個人悽泣之聲。

林寒育轉頭望去,只見一個身著勁裝的大漢,一面放腿而行,一面不停的哭泣。

這人正是適才和幾個道童動手之人,只聽他哭的聲音愈來愈大,似是把胸中無限傷心事,盡都付於一哭中。

韓士公生平最是愛管閒事,忍不住高聲喝道:「喂!朋友,大丈夫有淚不輕彈,什麼事使你這等傷心?」

那黑衣大漢恍如未聞韓士公喝叫之言,仍然放腿疾奔而行。

韓士公橫裡兩個飛躍,攔住了那勁裝大漢的去路,說道:「朋友可是有耳疾麼?」

那勁裝大漢拂拭一下面上的淚痕,抬起頭來,冷冷的喝道:「格老子,你是什麼人?」此人一口四川上語,但聲音卻十分宏亮震耳。

韓士公微微一笑,道:「在下見兄臺哭的十分傷情,好心相勸。」

那勁裝大漢本已停下了哭泣之聲,聽得韓士公一提,又不禁放聲哭了起來。

韓士公一皺眉頭,道:「兄臺有什麼傷心之事,何不說將出來,在下或可代為分擔一些悲悽。」

那勁裝大漢舉手一揮淚痕,道:「男子漢,大丈夫,生死安足放在心上,我不過是為天鶴上人悲痛罷了。」

林寒青心中惦念著那瓶千年參丸,和周簧的生死之事,恨不得插翅飛回纏山青雲觀去,對韓士公愛管閒事一舉,大為不滿,但聽那勁裝大漢說為天鶴上人悲痛之言,再也按耐不下好奇之心,忍不住問道:「你為天鶴立人悲痛什麼?」

那勁裝大漢長長嘆息一聲,道:「他為咱們武林同道,不惜捨身輕入毒宮,這是何等壯烈的舉動,可是天下人,又有幾個知曉其中內情,知道天鶴上人捨身挽救武林浩劫的壯舉?」

林寒青;「這麼說將起來,你是知道的了?」

那勁裝大漢道:「我自然是自知了。」

林寒青道:「兄臺可否把其中內情,說給在下等聽聽,也好讓我等為兄臺分擔一些悲苦。」

那勁裝大漢打量了林寒青一眼,突然大聲喝道:「不行!我現在沒有工夫和你們說話,快閃開路!」

右手一揮,橫向林寒青撥了過去。

林寒青一吸小腹,腿不屈膝,腳不抬步,憤然向後退開三尺,韓士公卻橫跨兩步,攔在身前,冷笑一聲,說道:「兄臺出手就想傷人,不覺著莽撞一些麼?」

那人先是一怔,繼而怒聲說道:「格老子傷了你又怎麼樣?」揚手一拳,劈了過來。

韓士公右手一翻,橫裡斬去,口中朗朗喝道:「好個霸道的人。」

那勁裝大漢不再言語,連拳如風,連環擊出,招招帶著嘯風之聲,勢道極是威猛。

轉瞬之間,兩人已相搏十三四個照面,韓士公陡然疾攻一掌,閃到一側,說道:「兄臺拳勢威猛,江湖上甚是少見,可是川中三義中鐵拳賈飛兄麼?」

那勁裝大漢微微一怔,道:「兄臺何人,怎生識得兄弟?」

韓士公哈哈大笑道:「老夫韓士公……」

鐵拳賈飛一抱拳,道:「久仰,久仰,原是老猴兒……」他為人帶著三分渾氣,話說出口,才覺失言,只覺臉上一熱,垂下頭去。

韓士公豪情飛揚,哈哈大笑,道:「武林朋友叫我老猴兒的也不止賈兄一人,不用放在心上,何況老夫和賈兄的兩位義兄,都是多年教交,川中三義,只有賈兄還未見過,今宵有線幸會。」

鐵拳賈飛道:「兄弟常聽兩位兄長談起韓兄,豪情快人,今宵一見,果是見面有勝聞名。」

韓士公道:「好說,好說,在下替賈兄引見一位武林後起之秀,他的年事雖輕,但武功決不在咱們之下……」

揚手指著林寒青還未開口,鐵拳賈飛已搶先說道:「就是這位麼?」

林寒青淡淡一笑,抱拳說道:「在下休寒青,未學後進,還望多多指點。」

鐵拳賈飛從頭到腳把林寒青仔細的打量了上遍,老氣橫秋的一擺手,道:「不敢當,韓兄鄭重推介林兄,想來林兄定然是個身懷絕技的高人。」

林寒青微微一笑,仰臉望著天上明月,也不和他爭辯。

鐵拳賈飛在川中三義中,雖是排行最小,但脾氣卻是三人中最壞的一個,聽得韓士公大大的誇耀一個年不過弱冠,名不見經傳之人,心中已是大不服氣,此際再見林寒青那等冷漠神態,心中更是惱怒,冷笑一聲,道:「兄弟如能有幸領教林兄幾招拳腳,也算得一大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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