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青道:「我歸心如箭,恨不得背生雙翅飛回金陵。」
韓士公道:「唉!老弟,你急什麼呢!你此刻縱然已取到千年參丸,只怕也已無法趕得上去救那周大俠了。」
林寒青黯然一嘆,默默不語。
兩人休息了一陣,重行趕路,韓士公久走江湖,對這一帶路途,十分熟悉,憑兩人卓絕的輕功,兼程急趕,日落時分,已然趕到了鐘山青雲觀。
只見一個背上負劍的青衣少女,急急奔了過來,眨眼已到兩人身側。
但聽嬌聲喝道:「站住!」
林寒青回目一瞥,已然認出來人正是黃山李文揚的那位小表妹,當下一抱拳,道:「姑娘。」
那青衣少女訝然失聲,道:「啊!是你回來了。」
突然臉色一整,冷冷的說道:「你偷偷摸摸的溜到那裡去了,哼!害得我們到處找你。」
林寒青已知此女,幼小在嬌寵的環境之中長大,脾氣躁急,也不和她一般見識,微微一笑,道:「李兄可在觀中麼?」
青衣少女緊繃著小臉兒,餘怒未息的說道:「你問我表哥麼?」
林寒青道:「他可在觀中?」
青衣少女冷冷答道:「不在,怎麼樣?」
林寒青微微一聳劍眉,道:「姑娘可知令表兄那裡去了?」
青衣少女道:「你是當真的不知呢,還是明知故問?」
林寒青道:「自然當真不知,那來的明知故問你呢?」
那青衣少女怒道:「都找你去了!」
林寒青道?「怎麼?連觀主也不在麼?」
那青衣少女冷冰冰的說道:「哼!你自己偷偷摸摸的溜了,那也罷了!你那寶貝兄弟,竟然也偷偷摸摸的跑了出去。」
林寒青吃了一驚,道:「怎麼?他也走了麼?」
青衣少女道:「走啦!害得人家青雲觀主派出了全觀中的弟子,四出去找尋你們!」
林寒青不再言語,舉步向觀門行去。
韓士公正待舉步入觀,卻不料那青衣少女橫行兩步,攔住了去路,右手一翻,刷的一聲,拔出了背上的寶劍,擋住了去路,喝道:「你是什麼人?青雲觀豈是任何人都可以隨便進去的麼?」
韓士公臉色微變,道:「姑娘是何許人,敢對人這般無禮。」
青衣少女接道:「對你無禮又怎麼樣?」
韓士公怒道:「你可認得老夫是誰?」
青衣少女道:「管你是誰?就是不許你進去!你又能怎樣?」
韓士公冷然說道:「一個黃毛丫頭,竟是這等猖狂,老夫拼受青雲觀主數說幾句,也得教訓你一頓。」
林寒青人已進入觀中,聽得兩爭吵之聲,不自禁的回頭望來,眼看兩人劍拔芬張,大有動手之意,心下好生為難,當下高聲叫道:「老前輩,請看在晚輩的份上,容忍一二……」
他話還沒有說完,那青衣少女突然嬌聲喝道:「誰要你多管閒事?」刷的一劍,刺了出去,直點向韓士公的前胸。
韓士公閃身避過,道:「老夫的身份,也不便和你一個女娃兒家動手,今日之事,老夫記在你師長的帳上。」
就這幾句話的工夫,那青衣少女已連續攻出了三劍,招數凌厲,韓士公被迫得後退了三步。
韓士公未料到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出手的劍招,竟然是這般狠辣,心中又驚又怒,如若再不還手,說不定要傷在她的劍下。
林寒青更是尬尷,既不便出手干涉,又不能袖手不管,正感為難之際,遙聞大喝一聲傳來,道:「住手!」隨著那大喝之聲,疾如離弦流矢般奔過來一條人影,來勢奇快,眨眼間已到了幾人身前。
那青衣少女一劍疾向韓士公前胸刺去,卻被來人一揚手中摺扇,生生把一劍擋了回去。
林寒青一拱手道:「李兄來的正好,在下正感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