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衣童子身子一側,矯健絕倫的閃避開去。
韓士公一抓落空,不禁一呆,未料想到,這年紀幼小的青衣童子,竟有著這等武功,只覺大失顏面,臉上一熱,疾踏一步,伸手又向那青衣童子抓了過去,口中大聲喝道;「好啊!錢兄身側侍童,竟有這等武功,兄弟得領教、領教了。」
那青衣童子雙肩晃動,陡然閃退出去四五尺遠,又把韓士公一把擒拿手法避開,卻是未肯還手。
李文揚凝目四顧,果然隱隱查覺,這敞廳四周中,人影移動,似是有著不少的人,敵情不明,不願莽然出手,一橫身攔住韓士公道:「既是錢堡主下令逐客,咱們還是告退了吧!」
韓士公愕然住手,望了李文揚一眼,緩緩退回原位。
回頭望去,只見那連環梭錢大同,仍然端坐在原位之上,動也未動過一下。
李文揚微一抱拳,道:「承蒙款待,叨擾了一頓酒飯,在下就此別過。
錢大同冷冷說道:「不送了。」
李文揚道;「不敢有勞。」借轉身之機,微微一扯韓士公的衣袖,大步向外行去。
韓士公冷笑一聲,道:「姓錢的,咱們數十年的交增,就此一筆勾銷,日後咱們再見面,非得鬥個勝敗都來不可。」
錢大同冷冷道:「韓兄劃出道子,兄弟無不接受。」
韓士公冷哼一聲,轉身向外行走。
四人出得敞廳,廳中的燭火,突然熄去,緊接著一聲砰然大震,敞廳中兩扇大門,也忽然關了起來。
李中慧陡然停下腳步,說道:「咱們走不了啦!」
韓士公餘怒未息的接道。「老朽就不信憑這‘太平堡’能把咱們留下。」
李中慧道:「如是憑仗武功,縱然他們高手如雲,憑咱們幾個人,硬闖出去,也非難事,但如他們要暗施毒計,咱們就防不勝防了。
李文揚心知妹妹一向心細如髮,料事如神,向不輕言,既然開口,必有見地,當下說道:「妹妹高見,為兄的一向佩服。」
李中慧接道:「你不用給我戴高帽子,如若真如我所料,此事你該擔當大部干係!」
李文楊笑道:「這麼嚴重麼?你說說看。」
李中慧道:「咱們在那大廳之中,雖然處境險惡,但並非毫無生機,你卻催著韓老前輩離開敞廳,自投絕地。
李文揚道:「那廣大敞廳四周的暗影中,滿布強敵,敵暗我明,形勢於我大大不利,糊徐的仗,為死是向來不打。」
李中慧道:「咱們此去要經過一段甬道,哥哥是知道了?」
李文揚忽然一跺腳道:「不錯,如若他們把甬道兩端,落下鐵閘,咱們勢非活活困死不可。」
李中慧道:「可惜咱們見機的晚了一些。」
李文揚抬頭看去,只見幾道天光,由兩個穴口中透了進來,不禁一驚。
只聽李中慧接道:「咱陽來時,未曾留心,這座敞廳和甬道……」
說話之間,突然一暗,透入天光的幾處穴洞,也被堵了起來,耳際間卻傳過來一陣冷漠的聲音,道:「你們已陷身在絕路之中,上面的天閘,四周堅壁,除了歸依我教之外,那只有死路一條。」
韓士公氣的哇哇大叫道:「錢大同,你這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禽獸不如的東西,我韓某人只要能夠脫了今宵之險,不把你這‘太平堡’燒個片瓦不存,誓不姓韓!」
他曾被玄皇教囚在石室中,數年之久,幾乎是急瘋了心。剛剛脫困不久,如今又重陷覆轍,在他感受之中,囚居生活,那比殺了他還要難受,要他如何不急。
李文揚緩緩說道:「老前輩不用焦急,合咱們幾人之力,縱然暫時被困,諒他們也無法對付咱們,舍妹素有女諸葛之號。有她在此,必有脫困之策。」
李中慧道:「哥哥不要把我捧得太高了,眼下的情景也只有盡人力,以憑天命,如若老天爺不幫忙,我也是沒有法子。」
說完話,閉目沉思。
韓士公心中最是害怕,急急說道:「不錯,老夫也曾體聽人說過,李姑娘才智絕人,從此刻起,咱們都聽李姑娘的吩咐,但有所命,老朽萬死不辭。」
李中慧閉目不言,恍似未曾聽得韓士公說些什麼。
李文揚低聲說道;「舍妹一遇難事,總是閉上雙目沉思,她神志集中,不理任何事,老前輩請不要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