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青卻已聽出眉目,大聲說道:「姑娘既知浩劫已臨,難道就坐視不管麼?」
白衣女微微一嘆,道:「我如何能管得了呢?」
林寒青想到她在那群英樓中,被那灰衣人相通傳藝之事,卻似不會武功,這等殺伐搏鬥之事,要她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孩子,如何能管得了,但對她這神秘奇異的預言,卻又有著深沉懷疑,當下一抱拳說道:「姑娘也許是深藏不露……」
白衣女搖搖頭道:「我真的不會武功。」
林寒青道:「那姑娘何以知天龍八劍?」
白衣女微微一笑,道:「我雖知其窮決,卻是無能運用……忽然兩眼翻白,仰面向後倒去。
素梅、香菊,同時伸出手去,扶住了那白衣女的身軀,緩緩在她身上推拿起來。
韓士公搖搖頭,道:「林兄弟,我瞧是問不出所以然了,咱們走吧!」
林寒青道:「她已經說出來了。」
韓士公道:「說的什麼?怎麼老猴兒就沒有聽到呢?」
林寒青道:「她說:梅花江湖現,血流成渠屍如山,豈不是說出了江湖浩劫已臨,至幹「神劍屬天龍,修羅集大成」,是兩種武功的名稱,可惜咱們的智慧難以盡解箇中之密。」
韓士公想了一想,道:「證堵那鐵旗金環秦飛虎,和快刀童山的畏懼之容,想來那梅花主人當是一個心地陰很,手段毒辣的蓋世魔頭了。」
林寒青道:「兄弟適才和那梅花使者,動手相搏,雖只兩拍,已覺對手武功,不在兄弟之下,唉!而且連對方面目也未見到。」
這時,那暈倒的白衣女,已悠悠醒來,只是臉色更見蒼白,燈光下不見一點血色。
香菊望了林寒青一眼,道:「林相公,你坐下來休息一會,我們小姐每次病發之後,總得半個時辰以上的休息,才能說話。」
林寒青皺皺眉頭道:「她這病可是常常的發作麼?」
香菊道:「有時日發數次,有時數日不發……
素梅白了香菊一眼,想攔阻於她,不讓她再說下去,那知香菊全神貫注在林寒青身上,對素梅攔阻她的眼色,竟是未曾看。
只聽她脆若銀鈴的聲音接道:「不過,我們小姐不能多費氣力,她說話多了,或是做事多了,病勢就立刻發作。」
林寒青暗暗忖道:「此女言詞坦真,分明是個毫無心機之人,她這話自然是可以深信,奇怪的是她既不會武,胸中卻記著世上最上乘的劍術、武功,而且隱秘外洩,還有人找上門逼她傳授武功,她弱不禁風的身體,和那隱含玄機的言詞,是這般大不相稱。
凝神望去,只見她眼皮輕合,燈光下可見那長長的睫毛,除了蒼白的臉色,和稍嫌瘦弱一些之外,實是一位無處不美的佳人。
美麗、嬌弱,和那不該有的膽氣,構成了她的神秘。
韓士公為人雖然粗豪,但他數十年江湖闖蕩的豐富閱歷,經一段細心的觀察忖思之後,變覺著這橋弱的白衣女,實有些異於常人,只是還不能說出原因何在?
林寒青回顧了韓士公一眼,道:「韓兄,咱們坐下來等一會吧!」
第二十二章
韓士公道:「應該等,等一夜也不算長。」
香菊微微一笑,道;「那你們就快些坐下啦!」在這陰森、荒涼之地,她一直心存恐懼,如今有這兩人在石室內相陪,自是求之不得。
足足過了一頓飯工夫之久,那白衣女才緩緩地由素梅懷中坐了起來。
韓士公早收斂起對她輕視之情,一抱拳道:「姑娘醒了麼?」
白衣女舉起纖纖玉手,輕輕操下眼睛,道;「累你們久候了。」
韓士公道:「不敢,不敢!在下等心中還有一樁思解不明之事,還得姑娘指點、指點。」言詞之間,十分恭敬。
白衣女輕輕嘆息一聲道:「你說吧……唉!不過,不要把我估計的太高了。」
韓士公道:「姑娘適才所言‘梅花江湖現,血流成渠屍如山’可就是指這白梅花的主人麼?」
白衣女閉目沉思片刻,道:「自然是了!」
韓士公道:「那白梅花主人,邀集天下英雄,三日後在這烈婦冢設筵大會群雄,豈不是大劫就在眼前麼?」
白衣人道:「想來不錯。」
韓士公道:「姑娘未卜先知,還望能為天下群豪一盡心力。」
白衣女搖頭接道:「我手無縛雞之力,豈能奢言救人?」
韓士公想到她適才那病發之情,此言似非故作謙虛,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接言,呆了半晌,開不出口。
林寒青一皺眉頭,正待開口,白衣女卻搶先笑道:「我雖無能救人,但卻可告訴你們趨吉避凶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