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突然放聲咯咯嬌笑起來。
林寒青茫然說道:「你笑什麼?我說的那裡不對了?」
白衣女道:「匹夫之見,何足言勇!」
林寒青臉色一變,道:「姑娘講話,最好是不要出口傷人!」
白衣女笑容突斂,圓睜著一雙大眼睛,凝注在林寒青的臉上,瞧了良久,緩緩說道:「我不是有心罵你,但就事論事,你們決然逃不出那梅花主人屬下的圍擊!」
只聽見素梅急急的跑了進來,說道:「小姐,那黑衣人去而復返,而且來人眾多,不下三四十個之多。」
白衣女點頭一笑,道:「不用大驚小怪,此事早已在預料之中。」突然取過兩枚金針,目光一棟林寒青和皇甫嵐,道:「趁他們陣勢未成,我送你們出去。」
林寒青急道:「姑娘不是不會武功麼?那白梅花主人屬下,個個武功高強,只怕我們保護不周。」白衣女淡淡一笑,「我如不送你們,你們兩人很難衝得出去……」,回顧了韓士公一眼。接道:「有勞你代守門戶。」
韓士公道:「老朽奉陪一行如何?」
白衣女道:「不用了,我們送這位.皇甫兄出陣之後,就立刻回來!」雙手一場,兩枚金針盡刺入穴道之中。
金針入穴,白衣女那蒼白的臉色上,立時泛現出一片豔紅之色,星目中也暴射出奕奕神采。
只見她輕啟紅氈一角,緩緩取出一個玉盒,說道:「咱們走吧!」當先舉步向陣外行去。
皇甫嵐低聲對林寒青道:「兄弟聽家母說過,世間有一種深奧針穴之法,可激發一個人生命中的潛力,但此術失傳已久,這位姑娘的手法,頗似那失傳的針穴之術?」
林寒青道:「她手無縛雞之力,但那豪勇之氣,卻是大的驚人!」
說話之間,人已出了奇陣。
抬頭看去,只見一群黑衣人,並肩站在數文之外,長髮飄垂,臉上戴著黑色的面具,只露出兩隻眼睛,看上去詭奇無比。
林寒青一抬手拉出短劍,大近兩步,走在那白衣女的身前,神色凝重,橫劍胸前,暗中凝集了功力戒備。
皇甫嵐卻落後一步,拔出短劍,護住那白衣女身後。
只見那並排而立的黑衣人,數十道目光,一齊盯注在三人身上,但卻肅立不動,有如幾十個木雕泥塑的黑衣神像一般。
那白衣女低聲對林寒青,道:「要他們執事人出來答話。」
她語氣溫柔橋脆,但卻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力,林寒青怔了一怔,高聲說道:「那一位當事,請出來答話。」
只聽一聲冷哼,遙遙傳了過來,道:「爾等不守信約,提前趕來此地,藐視梅花令主,還是自裁了吧!」
林寒青轉臉望去,只見數丈遠一株古柏下面,站著一個黑衣人,面對古柏,背向三人。
皇甫嵐短劍一揮,欺進了兩步,說道:「姑娘請回陣中去吧……」微微一頓,接道:「林兄弟,今日之局,只怕是難免一戰,咱們闖吧!」
林寒青道:「好!」短劍揮搖,和皇甫嵐聯袂向前衝去。
但聞那白衣女嬌聲喝道:「不要衝動魯莽,快追回來。」
兩人身法奇快,那白衣女活還未及出口時,兩人已衝近了那黑衣人。
但見那數十個肅立不動的黑衣人,突然齊齊揚手,劈出一掌。
一股強猛絕倫的暗勁,挾著一股陰寒之氣,直撞過來。
林寒青、皇甫嵐同一心意,怕這強猛的掌風,傷了那白衣女,不約而同的運起內勁,揮掌硬接一擊。
雙方力道一接,林寒青、皇甫嵐同時覺著心頭一震,不禁心中一驚,返身一躍而退。
皇甫嵐道:「姑娘有何指教?」
白衣女道:「他們雖是數十人一齊發掌,但卻是內息互通,把數十人力量彙集在一起,你們兩個縱然是內功深厚,也是難以硬擋銳鋒,不過,他們的傳力神功,還未練到登堂入室,難以發揮奇效,要不然,你們接那一擊,非被震傷不可。」
林寒青心中暗道:「這話倒是不錯。」他剛才接得一擊,只覺對方力道猛而不繼,而且來勢先後不同,如若把那些來勢先後不同的力道,盡集一起,勢非被震傷不可。
只聽那數丈外,面樹而立的黑衣人答道:「不錯,這正是傳力神功,你們三人就是武功再高一些,今日也是難逃危運。」
白衣女道:「傳力神功何足為奇,想破它還不是容易得很。」
那黑衣人道:「那你就不妨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