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香道:「如若咱們能找出這原因,那就不難了解那梅花主人的身世了。」分開叢草,徐步向外行去。
林寒青一側身,搶在白惜香前面帶路。
三人出了叢草,但見滿天濃煙迷漫,十幾個黑衣人手執兵刃,分別在四周監視,但這些人並無救火之意。
白惜香低聲說道:「他們晚了一步。」當先折向前邊行去。
一向荒涼的烈婦冢,突然間熱鬧起來,但見數十個白衣圍裙的大漢,來回走動,指拭著桌上的灰塵。
原來,早已有五十張紅漆方桌,擺在高聳的古柏之下。
那些身著白衣圍裙之人,未罩面罩,看上去亦不像會武功的樣子,似非梅花主人的屬下。
這時,大約辰中時光,應邀於會之人,除了那些白衣工役之外,只有十幾個勁裝大漢,分佈在四周,看樣子似是監視那些工人。
忽見一個大漢迎面走了過來,說道:「三位是那一位使者手下,可是奉命來此的麼?」
白惜香暗暗忖道:「糟啦,我竟然未想到那梅花主人決不會讓這些裝束詭異,面罩紅紗的人,來接待天下英雄。」
心中在想,口中卻故意粗著嗓子說道:「我們奉小翠姑娘之命而來。」
那勁裝大漢徵了一怔道:「諸位是翠姑娘派來的,不知有何吩咐?」神態間甚是恭敬。
白惜香暗道:「那小翠只不過是梅花主人手下一個婢女身份,但看來權位甚重。」當下接道:」翠姑娘不放心,派我們來瞧瞧準備得如何了。」
那勁裝大漢道:「大都就緒,請上覆翠姑娘放心就是。」
白惜香道:「這就是了。」一轉身行了幾步,突又回過身來,問道:「可有未按時限,提前趕來應約的人麼?」
那勁裝大漢恭恭敬敬的答道:「已有幾位趕來,但都被擋在烈婦冢外。」
白惜香道:「哪位使者主持其事?」
那勁裝大漢似是動了懷疑之心,兩道目光投注在白惜香臉上,瞧了很久,說道:「伏虎使者。」
白惜香道:「那很好。」回顧了林寒青和韓士公一眼接道:「咱們去巡視一下。」當先舉步行去。
林寒青和韓士公一左一右的追隨在白惜香的身後,緩步行去,表面之上看去,似是白惜香身份高過兩人甚多,暗中卻是緊相連閉,保護她的安全。
行出數丈之後,韓士公低聲說道:「那小子對咱們動了懷疑。」
白惜香道:「不要緊,只要你們聽我吩咐行事,決不會露出馬腳。」
說話之間,人已走出了陰森荒涼的烈婦冢。
抬頭看去,只見十餘丈外,站著八、九個勁裝大漢,群集一處,低聲相商,不知在談些什麼。
韓士公四顧無人,低聲說道:「白姑娘,那些人定然是趕來赴宴的人,是否要過去給他們打個招呼。」
林寒青道:「事情有點奇怪,這裡既不見梅花主人的屬下攔阻,那些人怎會停在那裡不動?」
白惜香道:「咱們過去瞧瞧再說。」三人並肩而行,緩緩走了過去,相距那群人,尚有一丈左右,突聽一個粗壯的聲音傳了過來,道:「咱們應約而來,卻又不許我等通過,不知是何用心?」
白惜香低聲說道:「韓老前輩,這人冒失的很,不用給他們說什麼了。」
林寒青心中奇怪,暗道:既是無人攔道,這些人何以不走過來,突然加快腳步,衝了過去。
目光下只見一道細如蛛絲的藍網,橫阻了去路,那藍網高約一丈二尺左右,如非有極好的輕功,不易躍過。
林寒青暗暗奇道:「一道細如蛛絲的藍同,也能攔住你們,未免太窩囊了。」
但聞白惜香聲音傳了過來,道:「不要碰到那藍色的絲網,網上有毒。」
林寒青暗想道:「區區一片蛛絲擔的細網,縱然絕毒之物,也不能攔得住人。」
這時,那聚集在一起的大漢,已然停止談話,十幾雙眼光,一齊投住在三人身上。
忽然一個大漢,拔出背上的單刀,高聲說道:「那梅花主人既然傳帖相約我等來此,為什麼又結下毒網相阻?」
白惜香為恐林寒青和韓士公答他問話,搶先說道:「不要理他們。」
那大漢不聞迴音,甚是惱怒,手中單刀一揮,疾向那藍網上劈了過去,口中怒罵道:「我就不信這片毒網當真能擋得住人?」
林寒青暗暗想道:「早就該破網而入了,還要等到現在。」
但聽一聲慘厲的大叫,那持刀斬網的大漢,突然棄掉了手中單刀,向後倒去,砰的一聲,摔在地上,飛起一片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