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頓然間一片沉寂,久久不聞聲息,其實群豪心中都在暗暗付思,如論機智,這玄皇教主,實是極為適當的人選,只是她名望不夠,又是個女流之輩,如若聽她之命,乃大大傷害顏面的事,但就目下情勢而論,那玄皇教主,實又是最為理想的主盟之人。
沉寂延續有一盞熱茶工夫之久,四周突然響起了悲壯的號角,此起彼落,繞耳不絕。
皇甫嵐低聲對李文揚道:「群豪不再鼓譟,想是心中都覺出那玄皇教主,乃極為適當的人選,不知李兄意下如何?」
李文揚道:「兄弟之見,此乃唯一的生存機會,除她之外,只怕難找出和那梅花主人對抗之人。」
皇甫嵐道:「李兄聲望卓著,如能登高一呼,定可使群豪歸心。"李文揚苦笑一下,道:「只怕兄弟一呼之後,群豪反擁兄弟主盟。」
皇甫嵐道:「李兄,堂堂黃山世家中三代傳人,主盟大局有何不可?」
李文揚搖手說道:「兄弟自知才難及得玄皇教主一半,實無統率群豪,渡此劫難之能。」
皇甫嵐接道:「那就由兄弟提出來了?」
李文揚道:「皇甫兄如肯提出,那是最好不過。」
皇甫嵐微微一笑,縱身飛上一張桌面,高聲說道:「四周號角聲動,那梅花主人發動在即,咱們還不能找出主盟大局的人,勢必困成混亂之高,在下冷眼觀察,除了那玄皇教主外,只怕再難有人對抗那梅花主人了。」
忽聽一陣混亂的大叫道:「亮傢伙,那梅花主人的伏兵,已發動攻勢了!」
皇甫嵐轉瞼望去,只見四面出現了無數奇裝怪人,每三個長髮披垂、全身黑衣的人中,混雜著一個全身紅衣的怪人。
那些紅衣人,全身上下,都軍在一片紅巾中,連頭臉包了起來;黑衣人臉上卻是一片木呆,全無一點活人氣息,十個手指上,長著長長的指甲。這些人一齣現,雖是青天白日,也帶來一股陰風森森的氣氛。
皇甫嵐高聲說道:「蛇無頭不行,島無翅不飛,諸位如若還不確定主盟之人,大劫臨頭,就悔之晚矣!」
四周響起了一陣鼓譟之聲,道:「好!咱們擁立那玄皇教主主盟……」
大約是群豪經過了一陣冷靜的分析後,覺出只有那玄皇教主的才華,才足以和梅花主人對抗,呼聲此起彼落,都是擁護玄皇教主的呼聲。
雜亂的呼叫聲,傳出來幾聲驚心動魄的慘叫,鮮血濺飛中,栽倒了四個人。
原來,那些站在邊緣的與會英雄,一和那黑衣人等接手,立時有四個濺血橫屍。
梅花主人突然舉手一揮,那黃農老者仰面一聲長嘯,向前逼近的長髮黑衣人,陡然停下腳步。這時,場中群豪已紛紛拔出兵刃,在形勢迫逼下,極自然的結成了聯手之勢。
梅花主人目光緩緩由群豪臉上掃過,說道:「你們推選的主盟之人不惜,放眼全場,也只有那玄皇教主可和我一校才智。」
騷動的局勢,陡然停了下來,但這不過是大風暴前的片刻沉靜,一場空前絕後的慘烈惡戰,即將展開在荒涼的如野中。
玄皇教主緩緩移動身軀,直向梅花主人行去,她已被群豪擁為主盟之人,聲勢大不相同,行縱所及,群豪紛紛讓道。
戒貪大師輕輕嘆息一聲,道:「罪過!罪過!又有一場驚心動魄的屠殺。」
玄皇教主一拱手,道:「承蒙誇獎.愧不敢當!閣下把我等邀來此地,想是早有佈置了?」
梅花主人冷冷接道:「不錯,今日與會之人,除了戒貪大師之外,誰也別想活著離開此地。」
玄皇教主道:「你倒是言而有信,但你如挖了他一對眼睛,那就生不如死了!」
梅花主人道:「我自有善後之策,使他自覺失明無憾,不勞你多事掛懷。」
玄皇教主目光環了四周一眼,接道:「今日之局,似已成水火之勢,看樣子是沒有和談之望了?」
梅花主人笑道:「冰炭不同護,親仇不共天,你如想憑藉三寸之舌說服我,那無疑白日夢吃,還是早些息了此唸的好。」
玄皇教主道:「縱然是決一死戰,也該有個約法才好,不知閣下意見如何?」
梅花主人一番沉吟,道:「願聞高論?」
玄皇教主道:「如若我想的不錯,方圓五里內,你定已預作佈置,決不會怕我們逃走了?」
梅花主人道:「我如能收你為隨身之婢,倒是對我大有幫助。」
玄皇教主道:「只可惜的是咱們此刻卻成了冤家對頭,不是你死,便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