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青道:「什麼綽號?」
陰陽羅剎道:「小妹這張臉,一半紅、一半白,故有陰陽羅剎之號,林兄那張勝卻是花紋交錯,說形狀的古怪,實不在小妹之下,因此,小妹想林兄如肯稱花面羅剎……」
林寒青自言自語道:「花面羅剎!哈哈!倒也是名符其實。」
陰陽羅剎道:「小妹生平之中,除了生我的父母之外,可算是未曾和人有過往來,今日和林兄一見,竟不禁引為知己,唉!這也許是小妹自作多情了。」
林寒青心中暗道:「同病相憐,那也是人情之常。」
只聽陰陽羅剎長嘆一聲,接道:「只不知林兄是否肯折節下交?」
林寒青心中忖道:「聽她口氣,滿懷恨世嫉俗之恨,如若和她攀交,今後只怕難免要受她影響。」
只聽陰陽羅剎說道:「唉!只因我這面孔生的難看,為世人遺棄,一生之中,從未交過一個人,今見林兄,不禁動了同病相傳之情,如若林兄看我不起,那就算我白說了,小妹就此道別。」
慢慢轉過身子,緩步而去。林寒青道:「姑娘止步。」
陰陽羅剎陡然轉過身子,長長吁一口氣,道:「小妹活了二十餘歲,今日第一次聽人喚我姑娘。」
林寒青暗道:「此人當真是可憐的很,唉!想我林寒青日後還不是和她一般的受盡世人的冷淡!」
只聽陰陽羅剎說道:「林兄如肯答應和小妹交往,小妹願與林兄分享武林中一大隱秘。」
林寒青心中一動,道:「什麼隱秘?」
陰陽羅剎道:「世人見得我這一副奇怪面孔,無不視作妖魔鬼怪,因此,世界雖大,卻使我有著無處存身之感,只好揀那些人跡罕至之處,逃塵避世,終年出沒深山大澤之中,竟被我無意中發現了一位前輩奇人的府弟,那裡面留有他一生心血……」話至此處,卻突然住口不言。林寒青已為她說動了好奇之心,忍不住問道:「不知那位前輩奇人,遺留的何物?」
陰陽羅剎道:「遺留了一本手冊,上面記的盡是絕世武功,和一十個圖解,小妹費時三日夜,才把那本冊看完,不是我危言聳聽,如是一個人學得那手冊的武功,當今武林,實難找出敵手。」
林寒青心中暗道:「我有一身血海深仇,和謎一樣的身世,不論揭開身世之秘,或是報毀容之仇,都必須絕世武功才行。」
陰陽羅剎道:「林兄既是一時間難作決定,小妹豈能相強,你好好的想上一天,明天日落時分,咱們再在此地會面,小妹再聽林兄的答覆。」
林寒青道:「不用想,我立刻就可以決定了。」
陰陽羅剎清澈的雙目中,流現出無比渴望之色,凝注在林寒青的臉上。
林寒青道:「你生具奇貌,我卻是為人毀容,但咱們的際遇卻是一般模樣,世人無知,以貌取人,只為了咱們面貌難看,就無緣無故的為人遺棄,如若咱們能學礙絕世武功,也可以為世間醜怪之人出一口氣。」
陰陽羅剎道:「小妹亦有此想。」
林寒青道:「如蒙姑娘不棄,咱們就指日為普,此後以兄妹相視。」
路陽羅剎沉吟了一陣,道:「以兄妹相視,未免太過刻板,咱們此後,可以兄妹相稱,患難與共,相輔相助就是,不必限於兄妹之情。」
她語聲微微一頓,又道:「你今年幾歲了?」
林寒青道:「在下今年二十一歲。」
陰陽羅剎道:「那是巧的很,小妹今年也是二十一歲,但不知林兄是那日生?」
林寒青道:「我是四月初三。」
陰陽羅剎道:「哎呀!當真是不好意思,我是二月初四,大了你一個多月。」
林寒青道:「既是姑娘大我兩月,在下是小弟了。」
陰陽羅剎笑道:「唉!我決非有心佔你便宜.實情如此,我想咱們不用以年齡算啦,乾脆我稱你為兄就是。」
林寒青道:「不要緊,我稱你姊姊也是一樣。」
陰陽羅剎道:「好吧!那我就有叫你一聲兄弟了。」
林寒青道:「妹姊不用客氣,有什麼事,只管吩咐就是。」
陰陽羅剎仰臉望天色,道:「兄弟,為姊的還有一點私事待理,明日午時,咱們仍在此地相見,同赴那位前輩異人的府第。」
林寒青道:「妹姊有事,儘管請便。」
陰陽羅剎微微一笑,道:「此刻距明日中午,還有半日一夜之久,兄弟要到哪裡去渡此一宵?」
林寒青道:「不瞞姊姊小弟此刻是居無定處,行無定止,姊姊既有私事持理,小弟自是不便同行,我隨便找個荒僻無人之處,住上一宵,明日午時分,在此相見便了。」
陰陽羅剎道:「我本該帶兄弟同去,但因路途太過遙遠,只怕兄弟太過疲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