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平回顧了侯瑜一眼,只見他面色沉重,低著頭,若有所思。顯然,他已被武當門內的混亂,生出了意外的震駭。以武當這等素為武林正義支柱的大門大派,竟然也有內奸,而且形勢混淆,莫可預測。
白天平定定心神,緩緩說道:「申幫主,你和那武當掌門人歡敘對飲時,有什麼可疑之處?」
申三峰道:「就算他們早有謀算,用了特製的鴛鴦酒壺,但那也不至七八個壺都是特製之物……」
白天平接道:「如是在酒中下毒,也不用在七八個酒壺內全部下毒,只要在一壺內下毒就可以了。」
一直未講話的侯瑜,突然開口道:「以申幫主內功的精湛,在喝入第一口毒酒時,就應該知道。」
申三峰嘆道:「我們是一對一杯的喝,如是我中了毒,他也要中毒不可,除非他事先服下了解毒的藥物……」略一沉吟,接道:「那是一種很高明的毒,無色無味,我飲下毒酒竟然毫無所覺。」
白天平道:「目下的關鍵,就是武當派的掌門人了,他是否也中了毒,如是他也中了毒,還沒有太大的變化……」
申三峰接道:「白少俠的意思是……」
白天平道:「在下之意是,那位掌門人和你幫主一樣,也中了毒,武當還未完全倒入武家堡那一面,如是下毒為他主使,那就形勢危惡了,不過,在下未見過那位掌門人,幫主可否把他仔細描繪一下。」
莫宗元突然走了進來,道:「幫主,鐵劍道人求見。」
申三峰道:「請他進來……」低聲接道:「鐵劍道人,也就是當代武當掌門的師叔……」
白天平接道:「也就是背叛武當的人。」
申三峰點點頭,道:「不錯。」
白天平低聲對侯瑜說道:「老前輩請暫時迴避一下。」
侯瑜點點頭,起身避開。室門呀然而開,一個雪發皓髯,身著青袍的老道,緩步而入。
這時,白天平已戴上了人皮面具,站在木榻旁側。
申三峰微閉著雙目,似乎是根本就沒有瞧到有人進來。
鐵劍道長先望了白天平一眼,道:「你是丐幫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