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老人幾度想撩起長衫,似是要準備取出兵刃拒敵。但白天平的劍勢攻勢勁急,使他完全沒有拔出兵刃的機會。青袍人顯然是有些吃驚,他未料到聞香的劍招竟然如此的辛辣。
聞鍾道長也看的心中暗暗震動,用劍一道,本為武當所長,但白天平的劍路,似是和武當劍路相似,但陽剛和陰柔的交替,那又非武當劍法所及了。
這時,那青袍人已被逼入一處山壁死角所在。形勢逼迫,青袍人不得不冒險取出兵刃對敵。心中大大的懊惱,不該太過託大,竟未能先行取出兵刃……心中念轉,右手已然伸入衣襟之內,握住了刀把。
就這一陣空隙之中,白天平的劍尖,已然乘虛而入。寒芒一閃,斬下了青袍人的小臂。
血雨迸濺中,白天平的劍尖,已然頂在了青袍人的前胸之上,冷冷說道:「閣下如是不願死,那就請確實回答我們的問話。」
青袍人道:「你們要問什麼?」言下之意,顯然已屈服在白天平的劍勢之下。
白天平道:「你在教中是什麼身份?」
青袍人道:「護法身份。」
白平出手一指,點了他右臂上的穴道,止住了流血,道:「你們的副教主,可是少林寺的戒光大師嗎?」
青袍人呆了一呆,道:「我不太知道。」
白天平冷笑一聲,道:「你知道自己了?」
青袍人道:「那自然知道。」
白天平道:「是什麼出身?」
青袍人道:「在下出身草莽,不屬九大門派的。」
白天平不再多問,點了青袍人的死穴。
聞鍾低聲道:「殺了他了?」
白天平道:「不殺他,咱們如何能進入谷中呢?」
想到了敵人的惡毒手段,聞鐘不再多言。
望著武當的弟子,白天平冷冷說道:「把那人的屍體收起,如是有人問起來時,就說他追一個人,向北方去了。」
中年道人道:「什麼樣一個人?」
白天平略一沉吟,道:「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穿一件青衫。」
中年道人點點頭,道:「最好,我也能……」
白天平出手一指,點了那中年道人的穴道,低聲對聞鍾道:「這道人是幾代弟子?可以悔過自新,為我所用嗎?」
聞鍾道:「是四代弟子,看樣子他似已有悔悟之心。」
白天平道:「唉!你是一代宗師的身份,自然有一種恢宏的氣度,非一般武林人物所及了。」
聞鍾微微一笑,道:「白少俠,貧道也明白,我們不太適合在江湖上走動,不夠心狠手辣,但玄門生涯,使貧道養成了拘謹性格。」
白天平輕輕嘆息一聲,道:「對敵人太仁慈了,那就是替自己製造危險,等一會兒,遇上那位什麼副教主時,千萬不可再存仁慈之心。」
聞鍾道:「多謝指教。」
白天平道:「道長請走前面帶路。」
對白天平,聞鍾似是已生出敬重之心,當先舉步向前奔去。
聽蟬谷的形勢,聞鍾似是極為熟悉,奔行如飛。
這是兩道山壁中,夾峙的一座山谷,寬處約有十幾丈,狹窄的地方,也有五六丈闊,山花盛放,紅白雜間。突然間,聞鍾道長停下了腳步,閃入一座大岩石之後。
白天平也瞧到了前面人影,緊隨在聞鐘身後,閃入岩石後面。
白天平低聲道:「老前輩,那是什麼地方?」
聞鍾道:「那地方叫祖師洞,金劍師伯果然躲在那裡。」
白天平道:「咱們快些過去瞧瞧。」
聞鍾道長道:「貧道正在想,咱們應該怎樣才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