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副教主道:「老夫倒想不起來了。」一面答話,一面緩步向前行進。
聞鍾道:「因為閣下和貧道會面之時,穿著袈裟,頭有戒疤,所以也不是姓徐。」
徐副教主不再答話,人卻貼壁而進,行到了轉彎口處。
聞鍾又道:「少林、武當,本受武林同道們十分敬仰,何其不幸,出了兩個孽徒。」
徐副教主很能忍耐,一直未再答話,但卻暗中運氣,提聚了全身的功力,等待著適時的一擊。
聞鍾高聲說道:「戒光,你背叛少林一事,貴掌門是否知曉了?」
徐副教主陡然一個轉身,一掌劈向了聞鍾。
聞鍾道長也早作戒備,徐副教主劈出一掌的同時,聞鐘的長劍,也化作一道閃光,刺了出去。尖厲的劍光,直刺向戒光的右掌。
就在聞鐘的劍勢,將要接近對方的右掌時,對方的掌勢突然一變,屈指一彈,指風疾勁,彈開了聞鐘的長劍。身子一側,人已欺近了聞鐘的身側。左掌疾如閃電般,拍了出去。
聞鍾道長右手的長劍,已被逼到外面,一時間,無法收回劍勢,只有向後退避一道,但如一退,立時將失去這一道險關。
這當兒,突然有一股暗勁,無聲無息的攻向徐副教主。
聞鍾疾退了三步,讓開那徐副教主一掌,徐副教主還未來及向前奔行,那一股無聲無息的暗勁,已然襲上了身子。
陡然間,徐副教主的身子一震,向前進攻之勢,也突然停了下來。
聞鍾道長就借這一緩之勢,身子已直了起來,長劍奇招連出,又把徐副教主給逼了回去。
鐵劍道長和另外兩個青袍老者,都已準備隨後衝了上來,徐副教主向後一退,三個人只好都跟著退了下來。
這是隱身在暗處的白天平暗發一掌,在那徐副教主全然無備之下,擊中了對方。
但這一掌,使得白天平受到了極強的反震之力,覺出徐副教主深厚的功力,實非小可。
但聞那徐副教主冷冷說道:「金劍牛鼻子醒過來了,他發出了一記劈空掌。」
聞鍾回顧了白天平一眼,頷首一笑。
鐵劍道長的聲音。似是突然間變得生澀起來,道:「副教主,看明白了嗎?那是金劍道長髮出的掌力嗎?」
徐副教主道:「這石洞中只有金劍和聞鍾兩人,不是那金劍所發,難道還有第三人不成?」
鐵劍道長啊了一聲,道:「這麼說來,那全劍果然已經清醒了。」
聞鍾聽得出來,對方所有的人,似乎都對金劍師伯,有著很深的畏懼。
等候了近頓飯的時刻,竟然不再有說話之聲。
白天平疾快的掠著聞鐘的身子而過,行到轉彎口處。探首望去,只見鐵劍道長和那位徐副教主,兩個人並肩而立,另外兩個青袍老者,卻已走的不知去向了。
白天平一皺眉頭,忖道:這兩人不言不動,不知有什麼詭計?
忖思之間,忽見兩人同時移動腳步向前行了過來。
白天平心中一動,暗道:這縱非什麼新奇武功,但兩人這聯手而來的威力,也非小可。心念一轉,回頭告訴聞鍾。
聞鐘點點頭,示意白天平退回在身後,用黑巾把臉蒙起來,以便於必要時出手相助。
白天平剛剛退回,徐副教主和鐵劍道長,已並肩出現在眼前。雙方相距,也就不過是五六尺遠。
鐵劍道長一抬手,寶劍出鞘,冷冷說道:「聞鍾,這是最後的機會了,錯開這一陣,你不會再有機會了。」
嘆口氣,聞鍾緩緩說道:「師叔,也許真如你所說,這是咱們最後一次交談了,不過,我的生死,覺著都很值得。我活的沒有悔恨、痛苦,死的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