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平接過丹丸,立時感覺到一股濃重清香之味,衝入鼻中。瞧了一眼,緩緩把丹丸,還給了金劍道長,道:「這丹丸很名貴。」
金劍道長道:「數百年的神丹,自然是世間珍品了。」
白天平道:「嗯,在下的傷勢不重,這丹丸如此名貴,還是留作救人之用吧!」緩緩把丹丸,送還給金劍道長。
金劍道長雙目中暴射出兩道奇光,盯注白天平的臉上瞧著。
白天平怔一怔,道:「老前輩,你瞧什麼?」
金劍道長道:「我看,你才是承繼這絕學的人才。」
白天平道:「道長錯了,貴門絕學,豈可授予外人?」
金劍道:「那不是武當門下的武功。」
白天平道:「晚輩不明白道長的用意。」
金劍道長還未來得及答話,突聞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進來,道:「他們只有三個人嗎?」
只聽鐵劍應道:「不錯,只有三個人。」
白天平吃了一驚,失聲說道:「是她!」
金劍道長奇道:「什麼人?怎使你白少俠這般震驚。」
白天平道:「一個會施魔鈴的女子?」
金劍道長道:「什麼叫魔鈴,貧道怎的未聽人說過?」
白天平道:「老前輩很少在江湖上走動?」
金劍道長道:「貧道雖少在江湖上走動,不知江湖風險,但對江湖上的人人事事,卻還知道很多。」。
金劍道長道:「本門中有一個外人不知的規矩,每屆年尾歲末,本派中常年在江湖上走動的弟子,集於掌門人的雲房,各自述說出兇險的經歷,並且,介紹江湖上一年中,新起的人物。」
白天平道:「原來如此。」
金劍道長道:「貧道承掌門人的看重,常年都被邀與會,所以,對江湖中有名人物,貧道知撓的甚多,卻從未聽說過魔鈴這兩個字。」
白天平嘆口氣,道:「也許叫它飛鈴更為恰當一些,它像活的一樣,藉著巧妙的旋轉之力,能久飛不墮。」
金劍道長道:「那不足為奇,一種迴旋手法,可以使一件暗器轉彎傷人,迴旋身後。」
白天平道:「飛鈴過處,少有幸存,立刻倒下……」
金劍道長接道:「鈴內藏有暗器?」
白天平道:「一種肉眼難見的暗器,或是毒粉之類,飛鈴掠頂而過,人就倒了下去,你說,這是不是魔鈴?」
金劍道長精神一振,道:「貧道傷勢痊癒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試試那飛鈴的威力。」
白天平鬆開五指,掌心中,仍託著那粒丹丸道:「老前輩,你收回這丹丸吧!」
金劍道長微微一笑,道:「快些吞下去,貧道還需一些時間,你傷勢輕,丹九入口,傷勢立愈,你還要去接替一下聞鍾,他要治傷。」
白天平略一沉吟,張口吞下藥丸。靈丸入口,順喉而下,一股熱力直透丹田,分行百骸。
白天平追隨無名子時,常得無名子給他靈丹服用,但從沒有這樣快速、強烈的感覺。略一運氣調息,不但—點內傷痊癒,而且感覺到通體舒泰,全身都充滿著勁力,心中暗驚道:「不知是什麼神丹妙藥,具有如此快速、顯明的神效。」
回頭再看金劍道長時,只見他閉上雙目,正在運氣調息。
白天平長長嘆一口氣,緩步行到聞鐘的身側。
只見聞鐘身軀倚靠在石壁之上,微微的喘息。左手長劍,劍尖撐地,藉以穩住自己的身子。
白天平仔細一看,心頭大大的一震。
洞中幽暗,聞鍾道長又穿著青色道袍,遠一點就無法瞧出他受傷的情形。但站在近前,立刻可以看出,他全身都被鮮血染透。敢情,他傷的很重,很重。
白天平行近聞鐘的身側,低聲說道:「道長,快去石室中休息一下,此地由在下接替。」
聞鍾道:「你想法子和他們周旋一下,我們只怕無法長守於此了。」
白天平道:「道長,快到石室中去,令師伯身懷靈丹,神效無比,他已大部痊癒,但得你傷勢一好,咱們就可以想法子衝出去了。」
聞鍾道長苦笑一下,道:「你能守住這裡嗎?」
白天平道:「我會盡力。」
聞鐘不再多言,手扶石壁,緩步行了過去。
白天平接替聞鐘的位置,貼在石壁上,聽了一陣,竟然不聞一點聲息。探首望去,石道中巳然不見人影,似乎是所有的人,都已經離開了石道。
敵人忽然間退了出去,倒是大大的出乎白天平的意料之外。
暗暗運集了功力,白天平緩步向外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