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沒正式廢掉,那下場比靜妃也好不到哪裡去,不!是更差!靜妃還有個姑姑當太后,自己呢?似乎是青燈古佛地冷宮住到死?鍾茗打了個哆嗦。
嚥了口唾沫,倚到寶座的後背上靠著,拍拍胸口,眼光漸漸堅毅了起來。不能坐以待斃!不過,如果自己猜得沒錯,乾隆現在還是有著要保全自己,留著烏拉那拉家的意思的,還是想著給那拉氏來日尊榮的。鍾茗稍稍安了一下心,再回憶一下破碎的情節,似乎小燕子進宮那會兒,皇后還是掌著六宮的,讓小燕子學規矩之類的事情,皇帝也是能聽得進皇后的進言的。
鍾茗點點頭,心中有了計較。現在還沒到強大的主角定律出現、擋路者死的時候呢,自己還有籌謀的餘地啊~待到了兩位姑奶奶出現的時候,自己也能掌握更多的資源了,也不必跟這兩個姑娘鬥來鬥去了,說句難聽的,就是固倫和敬公主,丈夫出了岔子,她也得老老實實待著,固倫額駙在乾隆十七年的時候也是被奪過爵的,復爵也是因為軍功的,可不是和敬哭鬧求回來的,何況是外頭來的野丫頭?乾隆這個死要面子的……
話說,小燕子在事情敗露之後,是為什麼能免了罪還封了格格的?
算了,反正還沒到時候,眼前的事情要緊,鍾茗拿起筷子吃飯了,把嘴裡的飯粒兒當仇人似地嚼著。
中秋轉眼就要到了,宮裡忙著打賞,月餅、石榴等物雖是哪裡都有,宮裡還是要往外頭賞出一些的。鍾茗打點好給孃家佐領府的東西,又下賜了各式金銀錁子並如意、柺杖等物,讓容嬤嬤去宣賞。容嬤嬤會意,留下一個放心的眼神自去了。
烏拉那拉家聽說是皇帝的盤算,又聽著容嬤嬤傳了皇后的話:「不要跟皇帝較真兒地要東西!許是皇上的考驗呢,熬過了這一關才有好日子。只管埋頭做事,不要張揚。」
這話實在與皇后素日的行事不相符,烏拉那拉家難免有所疑問,容嬤嬤便添油加醋,把皇后的難處說到十二分,又說了皇后近日改變的不得己,再說了皇后推斷的正確性皇上如今對皇后和十二阿哥並蘭公主是越來越好了就是明證讓烏拉那拉家直點頭。
那爾佈道:「嬤嬤只管放心回娘娘去,便說家裡人絕不會給娘娘和十二阿哥丟臉!也不會生事,只管放心。另讓娘娘自己保重,有什麼要我們辦的,自是無不盡力!」
那拉氏族人彼此交換著眼神,且忍這一時,便有大好前途等著,那就忍忍又如何?
容嬤嬤鬆了一口氣,她還真怕皇后與孃家生份了,今天走了一趟,效果很好,容嬤嬤很滿意。回宮覆命,鍾茗也放下了心。
中秋節是團圓節,進宮赴宴的都是姓愛新覺羅的,黃帶子、紅帶子的一堆人,還有在京的格格與額駙。盡上頭一桌當然是老佛爺、皇帝、皇后為首,十幾人的大桌上坐著的還有和敬、晴兒、蘭馨、純妃、忻嬪、五阿哥、十一阿哥、十二阿哥、四格格。六格格、七格格也被乳姆抱了來,只略露了一下臉便命抱下去了。
宴沒開始,鍾茗便吩咐道:「給延禧宮的東西送去了麼?」令妃還沒出月子,當然不可能參加宮宴了。
坤寧宮的大太監極有眼色:「回娘娘,月餅、瓜果都送了上好的。娘娘吩咐的席面也賞下了。」
乾隆與老佛爺聽得極滿意,乾隆便不再多說話,只管看著底下眾多宗室,心下很樂。又看著和敬在身邊,乾隆道:「色布騰巴爾珠爾呢?大過節的,還不來跟你媳婦坐一塊兒?」
色布騰巴爾珠爾忙從不遠處過來了,席上正好給他空了一個位子,乾隆笑得舒服,看向鍾茗的眼神也分外柔和了。和敬也抽空向鍾茗點頭致意,老佛爺樂呵呵地對晴兒說:「這個節過得舒服。」
底下的王、貝勒、貝子並其夫人開始交換意見,得,皇帝還是最疼他家閨女,色布騰巴爾珠爾又要起復了。
中秋過後,就是祭禮,鍾茗忙得要死,祭禮是備好了不假,可接下來就是十四阿哥的滿月酒,乾隆原是要辦得大一點兒,這事兒,還得鍾茗操辦。因是十四阿哥,鍾茗還得格外顯得大度才行。還有兩個和碩公主的晉封之儀,也要著手準備了,朝服等物要內務府著手去做呢。
祭禮當日,眾人皆是素服。鍾茗一直沉默不語,只向幾個夭折的阿哥牌位看去,乾隆眯了眯眼睛。依次按照儀程祭畢,乾隆忽然道:「十三阿哥,皇后所出,遘疾薨逝,朕心悲悼,諡為郡王,著有司議其封號。」
鍾茗呆了,這都哪跟哪啊?高無庸機警,提醒道:「請娘娘勿悲傷過度。」鍾茗這才回過神來謝恩。
八月,按照乾隆的慣例是要再去木蘭順便與蒙古諸部繼續聯絡感情的,今年也沒耽誤。這回卻是奉皇太后,率皇后並穎嬪、慶嬪,諸阿哥並皇,計劃木蘭巡獵完了再去避暑山莊。上諭純貴妃蘇佳人暫理後宮,固倫和敬公主協理。令妃聽得目瞪口呆了,自己快要出月子了,皇帝答應了要給十四阿哥一個盛大的滿月宴的,現在,他居然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