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坤寧宮,一關上門,乾隆開始倒苦水。
〔1〕果郡王家也沒有六格格,不過,這裡的果郡王是乾隆過繼給允禮的親弟弟弘曬,俺估摸著兩家關係算近的,拿他給湊數的。話說,乾隆的六格格,現在還剛剛兩週歲,是忻嬪在乾隆二十年七月的時候剛生出來的,「五、六年前」的時候,還沒生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到,謝謝大家的評,某肉很哈皮
明天要上班,於是,俺要下去睡了……
希望今天的第二更讓大家很歡樂^0^皇后娘娘賢惠,可不是壞事啊~~~
ps:這個六格格,實在是找不到誰家六格格符合原著,俺只好杜撰一個,好在這個人沒有出場,被提到的時候也已經死了==!
冊封兩公主
乾隆並沒有一上來就說某御史如何如何說他壞話、給他添堵了,畢竟人家說的也是正事,他遲到了也是事實。在所有人看來都是因為他宿在延禧宮裡,然後遲到的,乾隆說出花兒來也不能改變這一既成事實。
這樣的事情無論如何,他也是不好意思說的,越描越黑這句話他還是懂的。然而除了皇后,又沒有其他人可以說了。跟老佛爺說吧,怕老佛爺生了氣給令妃難堪,其他的妃子呢,又覺得不如意,子女當然更不行了,這樣的私事又不好拿出去跟外人講。
然而是真的很冤啊,他真沒放縱,也自認不是個荒唐的皇帝。無論如何,也是要找個人表白一下自己的清白了。親孃不能說、兒女不能說,跑到坤寧宮裡吐苦水來了。皇后最近可是很大度的,在乾隆的意識裡,這才是一個皇后應該有的風範,他很樂見皇后有這樣的改變。到底還是不好意思,也對皇后以前的脾氣有所保留,自是不能直說御史們說了什麼什麼了。要知道,御史們說話,可是刀刀見血,文化水平差一點的,被罵了十八代祖宗都還覺得他們是在誇你,文化水平好一點的,你懂了,能讓你把上面十八輩子的血都吐盡了聽懂還不如聽不懂。乾隆就聽懂了,他內傷得想吐血,憋了一肚子的怨氣得嚥下去,「勸諫」他的是滿族的御史啊說的還是正事兒。
乾隆開始繞著圈子罵御史:「於國計民生無益,只知尋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來發作!」
「不知輕重,專一邀名!」
「商人逐利、言官逐名!混賬東西!削尖了腦袋專幹他們不該乾的事兒!」
鍾茗一面聽著乾隆前言不搭後語的抱怨,一面詫異,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有什麼事兒能讓他這麼火大?要知道,乾隆可是個虛偽的傢伙,因為他爹雍正把讀書人得罪得太狠了,換了個刻薄的名聲兒,他就想博一個寬厚仁慈的讚譽,至少表面上表現得很大度,雖然刁毒的事情他也沒少做,卻還記得蒙上一層遮羞布。
不管怎麼樣,既然乾隆單拎了自己來聽他的牢騷,自己就要有所表示。雖然乾隆的本意也就是這麼發洩一下,恐怕主意他自己已經拿定了,鍾茗覺得自己只要帶上耳朵就行了,不過場面話還是要說幾句的。
當下鍾茗親自捧了茶:「且喝口茶順順氣兒,這生氣啊,不過是拿別人錯兒處罰自己。」拿捏不準乾隆為了什麼生氣,鍾茗也就不把話砸到實處。
乾隆一頓,也覺得有理,赧道:「其實,這事兒,朕也有不妥的地方。」
乾隆有不妥的地方?鍾茗的腦子轉得飛快,清朝祖制,後宮不得干政,能拿到坤寧宮來說的,多半是與後宮有關的事情,或者,對於自己來說是與自己或那拉氏家族有關的事情。自己最近很老實,那拉家族也很老實,那就是後宮了?後宮……鍾茗心裡有數了,心裡也越發打起鼓來。這話又不好接了,還是少說為妙。一個說不好,讓乾隆覺得是自己故意整他和令妃的,那可就壞了。乾隆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兒、亂猜疑,前天可是自己讓他去延禧宮的來著。
但是又不能不說,鍾茗只能含糊著應道:「皇上怎麼這麼說呢?」
乾隆沒有遷怒到鍾茗頭上,他還沒到事事都要怪到皇后頭上的程度,更兼近來帝后關係有所緩和,只是嘆自己晦氣,遇上個較真的御史。晚到會,他自己已經有些不自在了,被挑出來,到底比自己悶在心裡擔心誰會翻一下這個賬要好。到底還是不高興了。
看一眼鍾茗,不像是得意,倒有點兒困惑的表情,乾隆道:「不過是些小節,朕也是……可他們……」
忽然又罵了一陣八旗實在不爭氣:「文不成武不就,騎馬落地、射箭脫靶,好不容易有個識字的,還是個木魚腦袋!」
這又幹八旗什麼事兒?鍾茗又犯嘀咕了,難道自己猜錯了?
「您這是跟誰置氣呢?」鍾茗覷著乾隆的臉色問道,越發弄不懂了。
「還不是那個樂克!」
「呃?什麼?那是誰?」這什麼名兒啊?半絲印象都沒有!就是那拉皇后的記憶裡也似是沒有這個人的。
「一個半吊子、二愣子!」乾隆沒好氣。
「想是個拘泥的人?」鍾茗試著問。
「拘泥,果然是拘泥!」乾隆大有遇到知音之感,開始說起御史來了,「昨天,朕就晚了一刻鐘,他們!朕沒起晚啊!又幹後宮什麼事兒?不過是……」站起來原地打了好幾個轉兒,「朕今天不得已,打了高無庸二十板子,夠給他們面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