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了福爾康兄弟:「這兩個孩子,家無世爵,又非滿洲八旗,原來爾康配個固山格格也還使得,配和碩公主,就差了點兒。」
乾隆一想:「也是,原是想著指經果郡王家六格格的。」得,根本就沒想著讓他尚公主。
鍾茗放心了,決定一會兒就把福爾康的資料給抽出來,再跟兩個公主好好洗洗腦。
鍾茗打定主意,送走了乾隆這傢伙最近過得悽慘,要不也不會卯足了勁兒折騰想當額駙的人了,老佛爺不許他近期親近後宮,朝上又無大事,可不要折騰一下想娶公主的倒霉蛋麼?
一轉臉,鍾茗就命把蘭馨和晴兒給宣了來,拿出「額駙候選人名單及個人簡介、祖宗八代、姻親四鄰資料」明確告訴兩個人:「在這事兒上害羞,可是要一輩子後悔的,你們皇阿瑪許了過幾日你們可旁觀考較,可要小心著,有什麼疑惑的,寧可不選,也不要胡亂應下了。」
又分說了一下各人的情況,有意無意地說道:「有些時候,家世門風也是極重要的,比如說這個,」碩王府成了反而典型,「以歌女為側福晉,這就是極不合禮儀規矩的一件事情,這家的風氣就不好。如果嫁過去了,哪怕自己過得好,以後子女也受罪,誰家娶婦嫁女不問一下對方家裡的名聲呢?」
晴兒與蘭馨在心裡默記了。
鍾茗又說:「除了家世,下面就要看人了,肯不肯上進,是不是穩重,有沒有真本事。若是沒法一一親自考較,我教你們個法子,看他都交了些什麼朋友,幹了些什麼實事,這個人,」一指是皓祥,「他的朋友,據說是多隆……」
下面不用說了,兩人都是一臉的慘不忍睹狀。
又指福靈安:「他,雖是庶子,卻是投身軍前,不倚著大學士父親的餘蔭,也算是個上進的了。」
一一分說完畢,足足講了小半個時辰。
琉球來貢,乾隆分外高興,皇帝嘛,總要講究一下萬國來朝的風範,才覺得自己這皇帝當得過癮,極有德行。琉球進貢來的東西,也很得乾隆的喜歡,琉球在南方,是島國,他們那裡挺常見的珊瑚珍珠玳瑁之類到了北京,就算是稀罕物了。
乾隆命鍾茗處置,鍾茗一想,先奉到慈寧宮去,老佛爺酌挑了數樣,又讓鍾茗看著辦了。
鍾茗回到坤寧宮,笑著對容嬤嬤道:「聽說珍珠能壓驚,便賞一匣子去延禧宮吧,十四阿哥總不見好,怪讓人擔心的。」
容嬤嬤愛憎分明:「還不是裝的!娘娘,您明知道她們那是假的,還……」
「嬤嬤只管去。」
容嬤嬤去了,回來的時候滿面笑容,湊近鍾茗,想說什麼又笑得開不了口,悶著笑了許久,對上鍾茗含笑的眼睛,這才道:「奴婢真是服了您了!令妃娘娘、令妃娘娘的臉色,可真是好看!明明她兒子沒事兒,大家都說十四阿哥病了,擔心得像他快死了似的,偏最早說這個的是她自己,連反駁都沒法兒駁,真跟咒十四阿哥似的,她又不敢直接說立時已經好了。還得跪著接賞謝恩,噗~」
笑了一通,容嬤嬤終於直起腰來了:「真是解恨吶,讓她也吃個啞巴虧!往日里總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咱們就被皇上斜眼看,奴婢老覺得不對勁兒,只覺得跟她有關係,愣是想不通她是怎麼弄的!今兒奴婢算是明白一點兒了,有時候,不用做得太多,只要做得合適就成了,還是娘娘的主意高。」
鍾茗伸個懶腰:「且不用去管她!如今的正事兒可是兩個丫頭的婚事。」
容嬤嬤斂了笑,低眉順眼地:「庶~」
琉球使節一走,乾隆就下詔,點了十幾個年輕人,說是想看看八旗新一代青年的風采。在京諸王公大臣,結合著前一陣子晉封公主,乾隆又不斷找人問話、考較武功的事兒,不少人真相了。不嫁蒙古的公主可是少之又少,況且這回的兩個公主可是極得宮裡喜歡的,誰娶了,那是一輩子的前途都有了保證了,沒瞧見色布騰巴爾珠爾麼?他那些個錯處,夠死一百個死了,最後呢?起復在望!進宮請過安、領過宴的福晉、夫人們都還記得和安公主與和寧公主可都是大美人啊!性子也好,模樣周正,便不是公主,娶來當兒媳婦也是讓人滿意的。
一時之間,京城的裁縫鋪、鞋鋪、帽子店生意興隆,各家人家都在為有實力一搏者準備著合適的行頭。
考較的地點放在毓慶宮,一干人等在太監的帶領下,低著頭小心地走進正殿。鼻子裡聞著燒的檀香味兒,腳下踩的是紅毯,不由得微微緊張,手裡攥著兩把汗。聽著太監的口令:「肅跪拜」
緊張的時候,不怕動就怕不動,一番動作下來,倒有不少人放得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