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不去了?你晴姐姐回來,我可是要她考較你的功課的,答不上來你可給我仔細了!」
永琪一吐舌頭:「兒子早上的功課都齊了,師傅們留下哥哥們講更深的,說到兒子再大一些才會學一整天的。」
「你就把弄哭妹妹當功課?」
「皇阿瑪也……了麼?」被乾隆瞪了一眼,「我去複習功課了!」
鍾茗哭笑不得地看著永琪一溜煙跑了,轉眼看乾隆,他尷尬地笑著:「看看十格格、看看十格格,多招人喜歡啊!」
鍾茗抱到十格格交給一旁的乳母抱下去,這才對乾隆道:「十格格固然是好,可皇上也別忘了別的孩子。」
「怎麼?」
「十四阿哥病了好幾天了,」鍾茗皺眉道,「皇上去看看吧。」
乾隆點頭道:「昨日朕看過了,也問過太醫了,說是偶感風寒而已。」
「小孩子的事兒,還是多上上心的好,」鍾茗搖搖頭,「橫豎我如今也修養夠了,正可接手宮務,讓令妃專心照看十四阿哥別顧了這頭撂了那頭兒才是正理,斷沒有自己清閒看著別人著急上火的道理。」
乾隆一想,也對,原就是因為皇后修養才讓令妃管事兒,現在皇后好了,十四阿哥病了,正該著讓一切恢復先前。
鍾茗又說:「我便先打發人去延禧宮說一聲兒罷,」見乾隆點頭,鍾茗又加了一句,「索性多問一句,今兒皇上翻了誰的牌子了?正好用印。只令妃近日怕是要分心的。」
乾隆一想:「多貴人罷。」
「我知道了,」一面命拿印璽來,一面叫來小凌子,「去延禧宮,對令妃娘娘說,她只管專心照顧好十四阿哥,宮務上的事情我來就好,讓她不用掛心。」
小凌子重複了一遍,見鍾茗點頭示意沒有別的話要說了,這才去傳話。
一時鐘茗用好了印,對乾隆道:「遲一會兒再宣多貴人去養心殿罷,不然她一準兒撲個空,怕臉上不好看。」
「正是,朕去過延禧宮回來再……唔,午膳擺在坤寧宮罷,用過了再回養心殿。」說完,乾隆向裡間看了一回十格格才往延禧宮而去。
延禧宮裡,令妃聽得乾隆來了,忙迎了上來,臉上猶有愁容,強笑道:「皇上怎麼來了?」
「朕來看看十四阿哥,太醫怎麼說了?」
「說是風寒,已下了方子,夜裡發了汗,好了些了。」
「唔……」
「皇后娘娘使人來說……」頓了一頓,怯怯地看了乾隆一眼。
「嗯?」
「她說,讓奴才只管在延禧宮裡帶孩子,宮裡的事情自有她來處置,奴才安份待著就好,甭光惦記著掐尖兒攬權、處置宮務!」〔3〕
乾隆一挑眉,靜靜地看了令妃一會兒:「眼下的情形兒,你正該在延禧宮裡照看十四阿哥方是正經。」
令妃垂下頭:「奴才遵旨。」
鍾茗處置宮務的第一件事,不是梳理這大半年來的人事變動是不是有問題,而是收拾了一堆今年新貢的東西往五臺山上送去。其次才是仔細看一下宮裡的變動情況,重新安排了一下去年新進的使喚宮女的差使。
十四阿哥薨了的訊息傳來的時候,鍾茗正在慈寧宮裡跟孫嬤嬤、唐嬤嬤聊天兒,容嬤嬤作陪。兩個嬤嬤賜了座兒,容嬤嬤站在鍾茗身邊,一齊說著在宮外的家人。聽到兩個嬤嬤都是包衣出身,卻是未婚,鍾茗心中一動,低頭道:「容嬤嬤比你們也強不到哪兒去,我原有個奶兄,卻是夭折了,不若,找個機會,你們都琢磨著外頭晚輩裡有好的過繼一個,老了也有人供碗飯。」
三個嬤嬤都喜不自勝,一齊跪下謝恩。鍾茗道:「且先別謝,我只這麼一說,又有老佛爺身邊的桂嬤嬤,跟你們的情形差不多,這一弄,人就多了,未免顯眼,總要有個好說法才成。後年就是老佛爺七十萬壽了,是個好機會,只你們要多等一陣兒了。」
孫嬤嬤、唐嬤嬤都道:「得娘娘一句話奴婢們感恩不盡,奴婢們豈敢奢望定是能成的?娘娘能想到這一層去,便是奴婢們造化不夠也當為娘娘佛前祈福了。」
鍾茗笑道:「你們可都自己記著了,到時候,或竟不用到那時候,只要你們覺著時候對了,招呼容嬤嬤一聲兒,讓她給我提個醒兒就成。」
兩個嬤嬤對望一眼,孫嬤嬤道:「奴婢們索性拋開臉面,再跟娘娘說一句,桂嬤嬤那裡,還是娘娘屈尊說一聲兒才好,她也好承您的恩典不是?」
容嬤嬤笑道:「正是呢,娘娘便多勞動勞動?」
「好!」
小凌子跌跌撞撞跑來:「娘娘娘娘,十四阿哥沒了……」
〔1〕〔2〕〔3〕看有話說^0^
作者有話要說:〔1〕源自原著,小燕子被帶到延禧宮,當然,大家可以說是因為皇后不能容人什麼的,可問題是,為毛弄個來歷不明的宮女居然也讓令妃同意就行了?於是,某肉真相了這皇后是擺設啊!令妃已是謀奪了宮中之權了。
〔2〕大家記得小燕子被攛掇著假上吊的情節麼?陷害皇后的點子都想得出來,陷個把侍衛,某些人未必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