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歪著臉,聽不大明白:「什麼規矩?寄不寄的?」
跟她歪纏,八百輩子也說不到正題,還有,跟她說話要直白!鍾茗發現自己剛才說錯了話,連忙道:「先不管這些了,讓你來跟大家一起聊天,好不好?」
小燕子樂了:「你們不是要問我的話麼?問我格格的事兒?問吧!」
鍾茗便看一眼令妃,令妃低下了頭。和敬用餘光看著眼前的互動,微微翹起唇角。
鍾茗問話並不尖銳,只從小燕子的年紀生日問起,說到她母親的喪期之類,又問了一路艱辛,嘆幾句:「可憐的孩子一路上京,怕是吃了不少苦呢,找著了親阿瑪便好了。」
小燕子大大咧咧地說:「累是累,可是挺好玩的。」
鍾茗就把話引到濟南家居生活上面來了,又贊小燕子的官話說得好,全無山東腔實是難得。小燕子這幾日被令妃提醒要小心,說有人懷疑她是假的,會套她的話,如果證明她是假的,就要掉腦袋。小燕子也不傻,聽到類似懷疑的話,本能地找到了藉口:「皇后,你不明白,我娘從小就給我請了一位老師,教我說北京話,我到現在才知道我娘為什麼要這樣做!原來,她早已知道,我可能有一天,要到北京來,要說北京話!」
令妃便嘆夏雨荷用心良苦,引得兩個正牌公主嘴角微撇,引得乾隆憶起夏雨荷,問小燕子夏雨荷是怎麼說他們相遇的。
……原著部分,請百-度……
未婚先孕,與男人勾勾搭搭的事情,很難使正經人喜歡,和敬與四格格心裡對夏雨荷的評價直線下跌,再看看小燕子說話眉飛色舞不端莊的樣子,更加不喜歡。和敬很納悶,皇后為何不趁機……又想明白了,這是看著她鬧笑話呢,皇后也長進了。低頭悶笑,吃了這麼久的暗虧,皇后要是再不長進,只好等著被人踩死了。
鍾茗卻是鬱悶,事情重演一回,自己白費了許多功夫,只是讓小燕子不那麼早的被公開承認,這樣的問題,除了自己居然無人置疑。說來說去,都是因為乾隆變得讓人難解,他居然連這麼明顯的破綻都看不出來,還上趕著為小燕子圓謊。他要不就是et附體了,要不就是腦抽了,或者是安穩日子過得久了,腦子生鏽了,遇事不願意多想了。
問了一會兒話,兼以令妃圓場、乾隆圓謊,也到了吃飯的時候了。下了課的阿哥都來了,按長幼排好隊,依次來行禮。乾隆見滿堂兒女,妻賢妾美,好不得意。
鍾茗道:「人既全了,便傳膳罷!」
阿哥們便有不樂的,皇帝皇后在,也就罷了,為什麼令妃也在?明明跟會話的太監打聽的訊息,是皇帝借皇后的地方擺宴,只傳阿哥格格的,令妃怎麼來了?心下難免有所計較了。
鍾茗把永琪、永瑆兩個年紀最小的叫到跟前來說話。永瑆靠著鍾茗,不時抬眼偷看一下乾隆,永琪地方熟膽子也大了,跑到小燕子跟前去盯著小燕子看:「不像我妹妹……」
「噗~」鍾茗覺得有人的時候最好別喝茶,「你妹妹還沒長開呢,哪能看出像不像,想看妹妹,去她房裡看個夠!」
「兒子就能看出妹妹像皇阿瑪!她不像妹妹!兒子想看長大了的妹妹!」
「看你皇阿瑪去!」看著乾隆哭笑不得的樣子,鍾茗咬住舌頭,決定不再說話。
這麼一番對話,倒是讓氣氛活絡了起來,小燕子好奇道:「你妹妹很像皇阿瑪?」
永琪挺得意,調子拖得長長的:「是~啊!」
說話間,晚膳也傳來了,鍾茗道:「入席罷。」她還真怕這個只會幫倒忙的小燕子想見十格格。
排著次序,鍾茗便把小燕子放到和敬與四格格中間,乾隆暗暗點頭,左右都是姐妹,正好親近,也好儘快融入皇家。
開始吃飯了,問題出來了。皇家吃飯,講究食不言,更講究吃飯喝湯不出聲響,這回桌上出了個例外。皇家吃飯,哪是光吃飯啊,尤其是這種「聚餐式」的吃飯,說話是難免的,這一條可以省的,只是說話也要有分寸的,要看著周圍人的臉色的。小燕子比手劃腳,左右兩邊也就忍了,說話,乾隆愛聽,也忍了。可吃飯喝湯稀哩呼嚕的聲音,讓打小在教引嬤嬤看護下長大的兩人大為不樂。聲音可以當聽不見,動作就不行了,小燕子乍起胳膊,和敬與四格格面前的空間就被她佔了不少,尤其和敬,在她左手邊,右手拿著筷子,正被小燕子礙著了往前伸的路線,一頓飯就沒伸幾筷子,心下琢磨著該回府補頓宵夜。
阿哥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暗地裡使眼色,心說,這是哪裡來的‘格格’?能教出這樣的女兒,她母親的教養又能好到哪裡去?難怪被皇阿瑪一忘腦後十九年了。唯五阿哥覺得這還珠格格是真性情,帶著點兒好笑地看著她講述四九城裡的奇聞趣事。小燕子又說到某梁姓貪官強娶兒媳婦,笑得前仰後合,嘴裡正含著一口飯,直往桌上掉渣子。和敬不動聲色地往左挪一挪離她遠一點,四格格不動聲色地往右挪一挪,也離她遠一點。抬眼看著乾隆一臉慈祥地看向小燕子,和敬低下頭,發現坤寧宮的餐具真是大氣又精緻。
鍾茗借喝湯的功夫偷笑:兩位公主面前,小燕子,活脫脫是個悽慘的對照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