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就是個三腳貓的把式,比起賽威、賽廣差得太遠,想闖出去也不容易。鬧了半天,小燕子畢竟是個女孩子,體力不支,回房生悶氣去了。賽威、賽廣在院子外頭抹汗。
後宮禁止成年男子無故進入,其實禁的也就是福家兄弟,除了他們倆,也沒見到有誰這麼把皇帝的後宮當成自家後花園似的逛的。小燕子這裡,除了福家兄弟,也就是永琪常來,平常裡除了令妃,連女客都極少有。一時間漱芳齋平靜得讓小燕子難受,鬧起情緒來大喊大叫,除了貼身侍侯的四個人之外,其餘的人只當沒長耳朵。
小燕子喊了半天,嗓子疼,偃旗息鼓而去。休息好了,又要絕食相抗,鍾茗只派人說了一句:「紫金活絡丹,格格那裡還有罷?」
小燕子一個哆嗦,老實了。
她一老實,後宮一下子變得極安靜。
容嬤嬤笑道:「還是娘娘高明!還珠格格就是吃硬不吃軟的,越寵著她便越要翻天,一頓板子下去就老實了!」
鍾茗失笑:「也就板子落下去的時候老實一點兒,好了瘡疤就能忘了疼,不過是嚇她一下,成了,咱們省心。不成,她能掀起多大風浪來?老實不老實的,也就是那麼回事兒了。」
「娘娘是在擔心令妃娘娘?皇上近來,可不怎麼翻她牌子了,倒是宿在咱們宮裡的居多!」一臉的得意。
「不許怠慢了令妃!嬤嬤親自盯著,不許有人藉機欺負了她去!」
「娘娘!」
「只管照我說的做,皇上對她的情份,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散盡的。這回犯事的是福家,與她的關係並不很大。」
「庶……」容嬤嬤的語氣蔫蔫的。
鍾茗低頭不語,乾隆這個人,是個典型的死要面子的皇帝。令妃、福家,哪有他的面子重要?同時又是個死抓權的皇帝,小太監一聲喊,喊得他回了魂兒,自然要疑上福家。可是橫看豎看,福家也不像個「權臣」的樣子,與謙遜的富察氏、悶不吭聲的那拉氏一比,頂多讓乾隆生厭、覺得福家輕狂罷了,可也不至於一次就打入塵埃。令妃麼,與福家的處境差不多,或許還要好一點,因為她平素表現得不錯,可乾隆以後怕是不會很抬著她了。可是,也就是這樣了,五阿哥如果沒被小燕子拐走,以後的事情還真是難說,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啊!
乾隆下了朝,果然是往坤寧宮來了,這回來了是有正事:「西藏土司巴勒奔是帶著他女兒來的,雖然西藏公主不住在宮裡,可你也要有所準備才好,賞她的東西、她們的風俗什麼的。」
「好,我這就遣人去理藩院打聽一下兒,保管把東西預備得妥帖。」
「你這又忙什麼呢?」
「給令妃的東西,聽說她最近食慾不振,」嘆口氣,「傳話去讓她生母進來一趟吧,許是不見孃家人,心裡惦記。唉,都是在這宮裡的人啊」
乾隆心知這恐怕是因為福家的事鬧的,心裡便有些不痛快了,忽覺得令妃對福家這個遠親卻是比對爹孃都親近,皺了皺眉頭:「不說這個了,你看著辦吧,我看看閨女去!哈哈!昨兒會叫阿瑪了都!」
「娘娘?」
「胡氏兒子夭折的事情,呆會兒再告訴皇上吧。」
福倫家此時愁雲慘淡,得到父子三人同被降職的訊息之後,都各各靜默無語。紫薇情知自己入宮的事情隨著福倫一家的失勢希望渺茫,目前能做的,只有靜靜地陪著爾康發呆。
福倫與妻子想的是,與宮裡不通訊息,也不知道令妃現在怎麼樣了,爾康與紫薇卻是愁紫薇的前途與兩人的關係,爾泰則在擔心小燕子在宮裡會不會被欺負、五阿哥在宮裡過得怎麼樣之類。
然而天無絕人之路,正在此時,西藏土司已經在路上了,還有幾天就要到京了!因為要有個比武,宮裡正在挑人,前面說了,精銳大軍正在回師的路上,八旗在京的,草包比較多。挑來挑去,都不能讓人滿意,永琪在福家兄弟的事件中並沒有受到什麼衝擊,跟在乾隆身邊,被指了接待的任務。更是卯足了勁兒挑毛病,甚至親自上陣打翻了不少草包。
乾隆很不高興:「就挑不出幾個能人了麼?!」
永琪心中一動,小心地道:「皇阿瑪,不妨讓福家兄弟充個數兒,」對上乾隆掃過來的眼風,永琪麻利地低下頭,「兒子覺著,用人不拘一格,有用則用,皇阿瑪是聖天子,何忌之有?」
乾隆低頭想了一回:「宣!」
西藏土司十一月初到京,這讓鍾茗很驚奇,怎麼乾隆沒微服私訪麼?這劇本變得有些離譜了,是不是因為弄出了x爺門事件,所以沒有心情了呢?聯絡著最近乾隆翻牌子的情況以及一些朝上的人事變動,鍾茗覺得這很有可能。
小燕子最近老實了許多,只是與永琪的見面仍然頻繁,不知道永琪向她說了什麼,總之,小燕子在乾隆面前一副乖女兒的樣子,讓乾隆放鬆了對她的管制。甚至允許她去看比武,小燕子一蹦三尺高,直呼皇阿瑪萬歲。心裡說,永琪教的辦法真是好!
死唐立,怎麼還不來?
唐立沒有死,正在從山東往北京趕路呢。
「江山易改,秉性難移」,能老實這幾天,已是小燕子的極限了,一遇到比武這種熱鬧事兒,她的本性就出來了。與塞婭兩個人動起了手,最後還是福爾康救的場。鍾茗捂住眼,老天爺,你真待我真不薄啊!這福家,怕是要翻身了。
下面的發展,鍾茗沒有親見,只能靠情報網傳來的訊息推斷了。永琪三人組再現江湖,整日里陪著塞婭,鍾茗覺得這劇情還沒偏差得太大,只是不知道永琪表白了沒有?
「娘娘?你倒是說句話呀!這個福爾康居然被西藏公主給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