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阿哥等人便在不知道‘乾隆已知小燕子是冒充’的前提下,商量了起來。地點又是福倫家,福家兄弟如今是不敢隨意進宮了,也不敢胡亂打聽訊息,怕一個不慎又被抓到把柄,在人前頗為謹言甚行,卻忘了他們最大的把柄是沒有在第一時間把真假格格的事情報上去。
能商量出什麼結果呢?商量來商量去都沒有個能立竿見影的方法,爾康的如意算盤是讓乾隆「日久生情」,可現在的情形,哪有時間去「日久」一下?小燕子想跑去幹脆挑明瞭:「大不了要頭一顆、要命一條!」永琪哪裡捨得她,當時急得眼都紅了,乾脆向小燕子表白了。當時的場面,真是亂作一團。
於是餿主意就產生了爾泰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有意無意地挑逗塞婭。〔2〕傅恆看著手裡的線報,半晌沒喘過氣來,心說,你們還真敢,逗完了皇上的閨女,手長得都伸到西藏公主頭上了!一個弄不好,這可是關係到穩定的大事兒,萬一不知道哪面牆漏了風,讓人家公主知道真相,怕是要鬧得咱們大清不得安寧了。
就在傅恆捏著線報遞牌子請見的時候,巴勒奔已經帶著女兒去見乾隆了,乾隆一臉扭曲,活似吞了一隻死蒼蠅。他算是嚐到滋味了,既不能直接說他們家涉嫌倒賣格格,也不能不答應西藏土司好不容易求他一回,拒絕了也沒個好藉口,巴勒奔說了,他女兒就看上福爾泰了!
這麼一想,乾隆吞蒼蠅的感覺更重了,硬生生地對巴勒奔說:「此事,本是打算爾康的,朕需要再想一下。」
巴勒奔千拜託萬拜託地去了,養心殿門口與傅恆擦肩而過。
乾隆心裡那叫一個恨啊,卻還得為福家遮掩!這當口兒,還真沒辦法跟巴勒奔父女直說你們跟朕一樣叫朕的奴才給耍了。傅恆又吞吞吐吐地道:「那個紫薇姑娘,似乎是濟南來的,聽他們說什麼‘爹’,還珠格格還說要把爹還給她……」
乾隆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傅恆又小心地加上一句:「這個姑娘,似乎與福爾康有些情誼……」
乾隆一聲冷哼:「你跪安罷!朕再想想!」
紫薇與福爾康有私?這福家打的到底什麼主意?如果想出個額駙,獻上真格格不就得了?用不著弄個假格格,再求假格格下嫁啊!這裡面,也許有內情吧。乾隆冷靜了一下,身為皇帝也不願意自己真是四面楚歌,被人算計的。或許,是福家發現了真格格,為了穩住假格格以圖來個真相大白呢?這麼想著,乾隆覺得自己為人也不是那麼糟糕的,或許大家不是這麼算計著他的,還是很敬愛他這個皇帝的。
安慰自己一番,心裡就舒服了很多。開始思索著這段公案如何結束,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小燕子是假的,爾後一碗藥灌下去暴斃,把真女兒接回來,指個婚,皆大歡喜。皇帝還是好皇帝,沒有孤家寡人到大家都想算計他,大臣還是好大臣萬事為皇帝著想,壞人受到了懲罰罪有應得。這麼想著乾隆心裡便輕快了幾分。
巴勒奔回去卻是一臉愁容地對塞婭道:「剛才看見了沒有?大清皇帝的臉色很不好看!這件事情怕是要難辦了。」
塞婭抱著巴勒奔的胳膊,一個勁兒地搖著:「我真的喜歡爾泰嘛!」
「好了好了,再想想辦法吧!」
塞婭得了巴勒奔的話,到底不放心,跑去與爾泰等人商議。「你們皇帝的臉色很不好,我阿爸說,恐怕有困難要再想想辦法才行。」
爾康急了:「你們在北京的行程沒幾天了,西藏的事務,你父親是不能不管的,如果皇上不立時改主意,我們根本沒時間計劃。皇上現在沒改主意,難保不會很快就指婚,你和我!」
這一下,所有人都著急了。性子最急的是小燕子,正義感來了,直闖養心殿去:「皇阿瑪,如果你把爾康配給塞婭,你會後悔的!」
養心殿裡的人一齊向她看去,其中一個,就是巴勒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