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瑆抿嘴一笑:「回皇額娘,不會。」
「得,黑鍋都背了,你們再歇一會兒,自己溫一下書,到師傅正經講課的鐘點了再過去罷。」
「庶~」一起退到自己屋子裡溫書去了。
「紫薇,你跟我來,一會兒你到東暖閣裡坐著,看看這些娘娘們的舉止,自己心裡也好對規矩有個數兒。」
「是,皇額娘。」
純貴妃的病時好時不好,鍾茗免了她的請安,和嘉卻是每早都到坤寧宮裡來報到的,也是為了自己生母請假的意思。其餘舒妃、令妃、忻嬪、穎嬪、婉嬪、慶嬪、多貴人也是按時報到,昨天養心殿的事情,大家多少都有所耳聞小燕子一路狂奔,讓人想不注意、不打聽都難!打聽的結果,卻是皇后娘娘命內務府的人按格格的品級預備東西,坤寧宮裡似乎多了個格格?
因此請完安、賜了座,都有些坐得不大安穩,據說,皇上又要認個新閨女?想想漱芳齋裡那位的表現……打個哆嗦,心裡更不安了。令妃卻是知道比較多內情的,心裡也不平靜,認個小燕子,皇上在延禧宮的時候多,認個紫薇,皇上昨天可是宿在坤寧宮的!小燕子是假的,紫薇卻是真的。
鍾茗不直說,誰也不好開口問,和嘉惦記著生母的病情,舒妃暗自祈禱可別再來個不好管教的最後來禍害自己,都盼著別提這個話題才好。諸嬪與多貴人位份不高不敢多言。令妃想得就更多了,皇后最近,好像不那麼傻了?還有福家、紫薇、五阿哥、小燕子……令妃還沒把事兒想清楚,決定對這些人暫時按兵不動,摸摸皇帝的意思再說別的都是假的,只有抓住皇帝才是真的。
這樣的請安,其實千篇一律的,不過是互相問個好,然後關心一下純貴妃的病情,又說一說和嘉的婚事。接著說到天氣漸冷,你今冬要做什麼樣的袍子,我那裡在有什麼樣的毛皮……難為大家了,連墨綠色荷包配什麼樣的絡子都能討論兩刻鐘。
和嘉與舒妃是急著想走,令妃在琢磨著如何能見乾隆一面雖然沒有罰小燕子,可令妃敏銳地感覺到乾隆昨天不高興了,按乾隆的性情推測,這幾天她都不太有可能被翻牌子了,萬一這幾天發生點什麼……
和嘉先告退,理由也是現成的、正當的。沒走成,被鍾茗叫住了:「你且等片刻,我有事兒要說一聲兒。」
鍾茗這才笑著對大家道:「昨兒皇上又認了個格格。」大家心提到嗓子眼兒,心說,來了!和嘉只求這個新格格別給自己母女添堵就好,舒妃巴不得能直接遁回自己宮裡。
「弄了半天,小燕子只是給她送信的,倒讓咱們給‘誤認’了,可當時已經喊出來了,皇家總不好食言。真正格格的名兒,該叫紫薇,你們回去,都讓底下的奴才醒著點兒,以後都要叫薇格格了!」多貴人入宮不久,忍不住看了一下令妃。
「本來應該叫她來跟大家見個禮的,只是這丫頭去年剛沒了親額娘,正在孝中,上京路上孝服穿著不方便,上京以後寄住在旁人家裡,也沒有裁合適的衣裳,所以衣服的顏色很不相宜。我讓內務府趕著做了,後兒得了素服再見罷!」
這下,連舒妃都沒繃住,直瞪瞪地看向令妃……當時,大家可是當小燕子是真格格的來著,乾隆是承認她是自己的「滄海遺珠」的,雖說認錯了人,可那時候,「還珠格格」應該是去年喪母的吧?她那一身打扮,哪像是個守孝的?!當時,小燕子可是交給令妃的。
令妃覺得臉上熱辣辣的,身子在椅子上動了一下,又坐正了鍾茗說素服的事情時既沒點她的名,也沒說小燕子如何如何,她想辯白兩句都沒個引子。令妃只覺噎得說不出話來,她從未遇過這種無處著力的狀況,只覺得心裡堵得慌。看到舒妃臉上強忍的笑意,令妃更覺得呼吸困難了。一眼掃過去,幾個嬪、貴人也是神色各異,和嘉輕輕皺了一下眉,又恢復了正常:「女兒先告退了,後兒再來見新姐姐罷。」
「去罷,好生侍奉你額娘。」
和嘉離開了,幾個妃嬪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也打算告退,正要開口,外面傳來太監高聲通報的聲音:「皇上駕到~~~」
誰在這時走,誰就是傻子!
乾隆進了正殿,有些驚訝於坤寧宮此時還沒有散場其實是他來早了,最近朝上無大事,早朝結束得也快。
「都在麼?散了罷!」對鍾茗道,「十格格呢?還睡著麼?」
得,再不走就是傻子了,紛紛起身。
今天註定是熱鬧的一天,舒妃一句:「奴才告退。」剛說出來,坤寧門那兒就傳來擾攘之聲,接著是小太監的唱名聲:「還珠格格到」
乾隆的臉刷地暗了。大家眼睜睜地看著小燕子闖了進來,小燕子也沒想到坤寧宮裡會有這麼多人,馬馬虎虎地一屈膝,用極快地語速說道:「小燕子請皇阿瑪聖安,請皇后娘娘金安,給令妃娘娘請安,給各位娘娘請安。」舒妃抿了抿嘴。
鍾茗看乾隆的臉色不好,對小燕子道:「格格倒是稀客了,往日格格不過來許是不知道,到坤寧宮請安,可不是這個鐘點兒。」
小燕子心說,誰稀罕給你請安啊?要不是為了見紫薇,我才不樂意來呢!你還挑剔我?挑吧挑吧,反正我只來這麼一回,你也就說我這一次了,等把紫薇接到漱芳齋,誰管你鐘點不鐘點的!她只顧著想見紫薇,哪會搭理這樣的話?直接對乾隆道:「皇阿瑪,我好想紫薇啊,我們是拜了把子的好姐妹,您讓她搬到漱芳齋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鍾茗一眯眼,看了一下令妃,嘴角勾起一抹笑。
乾隆沒接這個話,反而問道:「你以前都不到坤寧宮來請安的?」
小燕子入宮時中箭要休養,傷養好了,她對皇后的印象也壞了。又因為她一直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於規矩上並不懂,乾隆當時覺得自己的女兒當然是天真可愛的,沒嚴格要求,現在卻是換了另一種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