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一好,氣度也大了,日子還長著呢,何必在今天給人沒臉讓皇上知道了說自己刻薄、當不得大用?
「時候也不早了,橫豎咱們姐妹都在宮裡,以後相聚的日子多著呢,慶妃、穎妃、豫嬪你們宮裡還有事沒完呢。都散了罷!」
待眾人散去,舒貴妃笑著扶著鹹福宮宮女回了內室,在大穿衣鏡前端詳了一回兒自己的一身貴妃服色,越看越滿意。朝冠多了一層,珍珠多了幾十顆,樣式也更繁複,看著更有範兒了。令妃看著這樣的自己,怕是要慪死了吧?
宮女太監很有眼色地誇讚,讓舒貴妃更高興了。
「得了,就你們嘴甜!換上吉服,咱們再去坤寧宮給皇后娘娘請安!」
「娘娘……」
「去!」
舒貴妃是去謝皇后的,單憑著令妃與舒貴妃這麼些年來的情形就能看出來乾隆更喜歡誰了,可這回晉封的事情令妃居然被壓了下來,這裡頭絕不單純是乾隆的想法了。聯絡到皇后與令妃的鬥法,舒貴妃更覺得要去拜訪一下皇后了。
坤寧宮裡,舒貴妃第一次見到了紫薇。此時紫薇的行止已經很像樣了,穿著花盆底行動也不會覺得很不習慣,可鍾茗卻覺得紫薇最近的舉動有一點奇怪,明明規矩學得不壞,人卻顯得不安,連帶的金鎖也有些詭異。從準備老佛爺聖壽開始,聖壽完了就要到十二月了,宮裡就要開始準備過年的事情了,鍾茗正是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顧慮到強大的主角光環,鍾茗覺得有必要在宮裡人都忙著晉封后的朝拜、會客、召見的時候,仔細問一下紫薇。
支走了閒雜人等,連紫薇的嬤嬤都打發去休息了,鍾茗才跟紫薇「閒聊」。先拿近來宮務說了一通閒話,正要進入正題,舒貴妃來了。
看到紫薇,舒貴妃也愣了一下,仍記得給鍾茗見禮。鍾茗覺得可惜,看來又要另找時間了。
「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怎麼想起到我這裡來了?」鍾茗打趣舒貴妃。
「奴才得有今日,都是皇上、皇后給的。」舒貴妃很乖覺地回道。
鍾茗道:「還不給舒貴妃看座兒?」一面對舒貴妃道,「這就是紫薇了,我估摸著這宮裡怕是要[奇·書·網]傳瘋了吧?」
舒貴妃陪笑道:「大家夥兒只是想瞧瞧真格格是個什麼模樣兒,」抬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紫薇,看得紫薇有些惴惴才收回眼來,「要是當初是這個格格,奴才宮裡的那盆‘蟹爪’明年還能見得著呢。」
「又想你那‘蟹爪’了?」鍾茗笑對紫薇道,「這是這宮裡的苦主之一,教小燕子規矩反被壓爛了最喜歡的花,」對舒貴妃道,「可得想清楚了,薇格格跟那個還珠格格可不是一個人!別把那丫頭的事兒算紫薇頭上,我可是不依的。」
「哪兒能呢?一看就不一樣,瞧這通身的氣度,」舒貴妃也笑,「依奴才說,要是您有空兒,還是跟唐嬤嬤撕擄一下的好,那位才是真的苦主呢!」又笑對紫薇道,「格格不知道吧?當初,皇上以為那個還珠格格是,呃,大明湖來的‘滄海遺珠’,跟皇后娘娘商量著,為她能討老佛爺喜歡,特特請了老佛爺身邊極有體面的唐嬤嬤教她規矩,結果被打得養了三個月的傷!還口出狂言,說宮裡的嬤嬤壞!當心大家把賬記到你頭上!格格在宮裡這些時日,覺得宮裡的嬤嬤待你不好麼?」一面說一面笑,雖是閒話口氣,卻讓紫薇身上發冷。
金鎖乾著急沒辦法,往日遇到這樣的情形,她早搶白上去了。近來規矩學得多,她知道不能隨便插口,只有站在一邊咬牙的份兒。
鍾茗放鬆了往引枕上一靠:「你就嚇唬老實孩子罷!紫薇甭聽她的,那些都是小燕子頂著‘夏雨荷女兒’的名頭弄出來的,跟你沒關係。那些老賬,小燕子自己早了了!皇上賞了她二十板子,早把這事兒抹平了。」
舒貴妃拿帕子一掩嘴:「可不是,二十板子,打得直喊娘,‘你為什麼走得那麼早?為什麼丟下我?’引得皇上想起你額娘了,令妃一求情,倒饒了她。」看著紫薇臉色一白,舒貴妃放下帕子改捧茶盞了。
「敢情你到我這兒就是來擠兌孩子的?」
「娘娘哪裡話?」舒貴妃放下茶盞,正色道,「是來給娘娘磕頭的,早上是禮數,現在是心意。」真就紮紮實實又翻身磕了三個響頭。
「你這又是做什麼?」鍾茗皺眉。
舒貴妃起身:「奴才順道兒也是來看看薇格格的,這麼一看,也就放心了,沒再來個會大鬧天宮的,奴才的日子也能過得舒服些。娘娘辛苦了。」
「你是真叫還珠格格給鬧怕了,得了,以後有你的舒服日子過。」
「奴才謝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