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更是不在乎。她們倆不反對,不代表別人不心急。
第一個著急的是五阿哥永琪,小燕子不能得一明確的定位,是他最擔心的。第二個著急的就是福爾康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都說紫薇過得還不錯,沒親眼看見他還是不放心。把紫薇從坤寧宮弄出來,現在是不用想了,金鎖學皇后說的那些話雖然讓福爾康生氣,卻是無從反駁的正理,想讓永琪幫忙,永琪自己還是滿頭包。福爾康還是不希望紫薇跟皇后走得太近,畢竟自己是令妃一邊的人,紫薇在坤寧宮住久了,皇后娘娘在紫薇婚事上說話的份量就更重,她要是一反對,那自己跟紫薇的事兒就要有麻煩。
福倫之妻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咬咬牙,進了十二月就備下年禮進宮給令妃請安了。
令妃笑著看福倫之妻進來:「坤寧宮的年禮,也不能薄了。」
「是啊,紫薇還在坤寧宮裡呢。」
「紫薇在坤寧宮裡住著,除了不能隨便走動之外,過得還是很好的。」
「就是為著不能走動呢,被皇后弄在坤寧宮裡,怎麼看也不是個事兒,偏偏皇后又說這宮裡斷沒有兩個主子住一個院子的道理。」
令妃知道這是福家急著想讓紫薇跟小燕子會師,低頭想了一下:「皇后娘娘,規矩最重,由她教導紫薇,是那丫頭的福氣呢。」
「娘娘,」福倫之妻哭笑不得,「都到什麼時候了,您還有心情開這樣的玩笑。」
「養在皇后身邊,難道不是福氣麼?」令妃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那這福氣,能不能也分一點兒給小燕子?也不用你們說,讓爾康透個話給五阿哥,五阿哥相中的媳婦,請嫡親的皇后娘娘調-教調-教,難道不是正理?天下的媳婦像婆婆,不是麼?」
「這要是小燕子也」
「我說過了,皇后娘娘那裡規矩最重,小燕子最大的特點,就是對規矩不耐煩,偏偏小燕子又會那麼一點兒拳腳功夫……」
「鬧起來,皇后娘娘必定一時半會兒壓不下去……」
會心一笑,鬧大了,就是皇后娘娘不會教規矩。皇后與小燕子是相看兩相厭,小燕子是個不大講道理的,一點就炸,皇后的脾氣也好不到哪裡去,小燕子一暴力反抗,皇后必會暴力鎮壓,皇后一暴力,那就是不大適合教姑娘家規矩了,就可以藉機把紫薇也弄出來。
「可是,五阿哥會答應麼?他怎麼會捨得把小燕子送到坤寧宮?」
「那就要看咱們怎麼說了,他不是也希望小燕子能和紫薇在一起麼?既不能委屈了紫薇去到漱芳齋,那就讓小燕子搬到坤寧宮。人是好好的交過去的,皇后就要全須全尾地還回來,還(hai)要還(huan)個比以前好的來!五阿哥要是不放心,自可常去探視,」探出個不妥來才好,「再說了,這個皇后最是要強,要她自認無能、教不好,她是寧死也不幹的!所以,她要麼跟小燕子頂上了,要麼就要給小燕子謀身份,這兩樣,她都討不到好!」
「再說了,原本就是要讓兩個姑娘住在一起的,只要她們在一起了,是在漱芳齋還是在坤寧宮,有那麼重要麼?小燕子能入坤寧宮,五阿哥必會常常尋機會看她,咱們跟紫薇也就能接上頭了。怎麼算,都是沒壞處的。」
鍾茗奉詔到養心殿的時候,正迎上乾隆滿面春風地在等她。
「有什麼喜事兒麼?皇上這麼高興?」
「皇后,這宮裡後院的事兒交給你就對了!」乾隆搓著手,「你猜怎麼著?」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永琪今天跟小燕子鬧翻了!」
「有這事?」你可別高興得太早了,你那個兒子是寧可不當阿哥、不做你兒子也要這個小燕子的。
乾隆自從聽了鍾茗的主意,一面放任小燕子去給永琪找麻煩,一面也密切關注,怕出現「教壞了永琪」的情形,今天就有人來報了:「五阿哥和還珠格格慪氣了。」究其原因,還是小燕子上不得檯面。
要過年了,最大的一個節日,未大婚的時候,永琪的人情來往比較好辦,一旦大婚,哪怕娶的是側福晉,人情來往也要複雜數倍,不能再像未婚前那樣胡亂應付了。索綽羅氏是大家姑娘,管家是一把好手,去年的年節並不用永琪費心,□想得周到。永琪當時並不覺得如何,今年索綽羅氏死了,問題就來了。
索綽羅氏雖然死了,永琪還是個已婚人士,還是要照著已婚的例來辦的。景陽宮裡,今年沒有女主人,一個胡氏身份太低,無法主持大局。身邊的太監、宮女身份就更不夠了,處理事情也不如索綽羅氏周到,永琪無奈,只能親力親為。還好乾隆為了讓他教育小燕子,最近派給他的差使不多,他還比較得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