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瑞兩人,一個是孫子、一個是孫女婿,老佛爺見到他們倆本是極高興的。先前的聖壽賀表,晴兒分類看了,複述給老佛爺聽,讓老佛爺的心情不錯。永瑢過繼,乾隆說明了原因,老佛爺也覺得既然中意五阿哥做繼承人,永瑢就不是那麼重要了,給他尋個好歸宿也是不壞的。看到晉封的名單,老佛爺一比劃,很合意。當下快馬回信,準了乾隆所言。
唯一讓老佛爺迷惑的,就是乾隆的「滄海遺珠」了。乾隆總是語焉不詳,他也怕說得太仔細了,老佛爺更生氣,只能含糊著說了是當年風流賬的後遺症找上門來了。老佛爺雖然又好氣又好笑,也不是很在意。可不久又有認錯了的訊息傳來,老佛爺開始坐不住了。
逮著了宮裡派來的大活人,問吧!
永□、明瑞都是大男人,男人私下八卦的時候未必比女人的勁頭差,但是明面上還是不能太表露的,兼之涉及皇帝的隱私,就是兒子、女婿也要說話小心的。永□那裡打聽的訊息全是說小燕子不好的訊息出自純貴妃一脈,自然無好話;明瑞那裡打聽的訊息多一點,說的是紫薇可憐,眼巴巴熬到京城卻傻乎乎地被別人冒認了爹,又可憐兮兮地寄人籬下差點被「送走或殺掉」訊息源自坤寧宮。關於如何回話,兩人一路上沒少交流,訊息都是私下打聽的,自己心裡有數,好應對就成了,要是一字不漏地說出來,又要惹是非了,反正兩人都是大男人,怎麼能對宮裡的事情這麼瞭解呢?
到了老佛爺跟前,一律含糊地用「在圍場裡皇上見到個姑娘,不知怎地就以為是格格」、「不知怎地宮裡就已經叫開了,就預設了」、「派到濟南的人回來才知道格格的名字全不對」、「不知怎地又說兩人是結拜過的」、「不知怎地,兩人格格都留在宮裡了」。以表明自己等人是不知內情的,只是聽到一點傳聞,沒有去揭皇帝不光彩的老底反正皇阿瑪召見的時候也沒跟咱們說明白。
直說不知道還好些,老佛爺頂多埋怨一句皇上辦事居然也不地道了。一聲聲「不知怎地」讓老佛爺疑竇叢生,心裡難安。打發兩人下去休息,老佛爺左右想不通,晴兒就在老佛爺旁邊住著,老佛爺索性起身去找小孫女說話。一推門,晴兒正在把厚厚的一大疊字紙往旁邊藏。
老佛爺原是打趣地拎起一張紙,正要說什麼,又止住了。信是鍾茗口述,和嘉執筆,事情的始末都在上頭了,還特意囑咐了晴兒,寫這些是讓她心裡有數,緩緩跟老佛爺說,萬不可氣著老佛爺。老佛爺拎著的那一張紙上,正是寫滿了某人的豐功偉績,不想五阿哥居然喜歡她這樣的!
老佛爺在山上呆不住了,第二天拍板:「提前回宮!」
作者有話要說:有話大家說^0^
俏丫環金鎖
老佛爺要回宮?這還沒到一年呢!永□和明瑞吃驚不小,倒不是說讓老佛爺從此就呆到五臺山上真當個「佛爺」了,可現在是什麼時候?要回也要等春暖花開了吧?天上正飄著雪,地下正結著冰,這上山下山的路又難走,雖然不用老佛爺自己勞動雙腿走回北京,這大隊人馬的,從山上往下趕?再踩著積雪往宮裡去?開什麼玩笑啊?!老佛爺這都多大年紀了?今年剛好是六十八的聖壽,就是放到宮裡,也是要小心保養的年紀了,奔波這一趟還是執意要來祈福的,換個理由皇帝都未必能答應讓她出來。大冬天的,讓她老人家溜躂回去?萬一摔著了、凍著了,倒霉的人裡肯定有他們倆一份兒!
這麼一想,兩人開始著急了,乾隆是讓這兩人小心解釋,在老佛爺面前先鋪一下路的,可不是讓兩人跑去煽風點火把老佛爺給燒回來的!差使辦砸了,回去怕是要挨訓的。永□著急了,他在老佛爺與乾隆面前並不出挑,估摸著自己說的話老佛爺是聽不大進去的,正好,明瑞的老婆可是皇后養女又得太后喜歡,可以讓他多勸兩句。明瑞也不好過,這種時候,顯然是老佛爺擔心「家醜」,攔著她就更顯得心虛了。
明瑞腦子到底好使一點兒:「四爺,不如,您去請晴格格勸勸老佛爺?這個,姐夫和小姨子,不大好搭話……」
永□反應過來了:「對啊,老佛爺最聽晴兒的!」
匆匆趕去找晴兒,晴兒不在自己的屋子裡除了夜間歇息,她都在老佛爺跟前相伴的,有時候夜裡保不齊還要去照看一下老佛爺。永□只能悄悄到老佛爺的屋外,看能不能找個機會跟晴兒單獨說句話。阻止了唱名通報,放鬆了步子踱到門外豎起耳朵一聽,晴兒正勸著呢。晴兒正自責不已,看了皇額孃的信,居然沒收好,誰又能料到老佛爺會突然出現呢?永□一聽這情形,正中下懷,連求晴兒都不用了。
晴兒正在列舉:「天陰下雪、道上不好走,提前回去什麼都沒準備,正是隆冬天氣寒冷,時候也不對,要是現在動身,這年一準兒要在路上過了,那多淒涼啊!」
老佛爺有些猶豫了,然而一想到目前非常合適的繼承人五阿哥居然被個什麼什麼都不好的小燕子給弄暈了頭,她還是心神不寧。
「老佛爺,皇額娘來信,不過是說一些宮裡的事兒,要孫女兒小心說著給您解悶兒,也好讓您不至於不知道宮裡這一年來的細務,您瞧,四阿哥和姐夫不是都沒有把這當成大事兒來說麼?真要是要緊的事兒,皇阿瑪、皇額娘還不早請您回去主持大局了?」
信裡沒有說讓永琪教小燕子文化課的事情,因為是鍾茗和乾隆兩人私下的打算,洩漏了反倒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