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那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夫家不給你飽飯吃呢,」和敬笑罵,「就知道撒嬌。」
蘭馨乾脆靠著和敬:「那我就跟大姐姐撒嬌了~~」
「得了得了,說不過你!」在蘭馨圓圓的臉頰上扭了一把,「一到宮裡就變成小孩兒了!」
蘭馨只管笑:「難不成在父母面前不撒嬌,倒要到外面懦弱讓人欺負笑話了去?我這是綵衣娛親!哼~」
晴兒拉著紫薇:「蘭姐姐就是這樣最討人喜歡了,紫薇,午膳回坤寧宮麼?」
和敬截住紫薇的話:「一起罷!」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怎麼跟蘭兒小時候一個樣子?都是皇額娘慣得你們!」
蘭馨一揚臉:「我這個樣子怎麼啦?有人疼愛是福氣麼,再說,我現在也挺會為人著想的了!」
和敬一撇嘴:「慣得你!走吧,再遲就誤了飯點兒了。」
和敬並不喜歡紫薇,但是和敬對於乾隆的心思倒是摸得挺準,否則光憑一先後嫡女的身份,未必能讓她得青眼若此還能加惠於額駙。既乾隆喜歡,和敬不免也要表現出一些長姐的關心來關於名節上的提點,也有一點私心的,畢竟這種不好的名聲對大家都有影響和敬心裡眯眼,皇后大概也有這樣的原因才對紫薇好的吧?否則……左看右看,還是蘭馨比較可愛一點。嗯,皇后喜歡的應該是蘭馨這樣憨直可愛沒心機的,像紫薇這樣看起來弱柳扶風的皇后不厭惡就不錯了。
看來,皇后變聰明了啊!嘖,關我什麼事兒?只要她能壓著令妃不得意就好。
會賓樓鬧劇
午膳的時候,和敬、蘭馨吃得心情愉快,鍾茗卻覺得紫薇有點奇怪。
蘭馨一面端著一小碗湯細細品著,一面對鍾茗道:「皇額娘,今天大姐姐在四妹妹那裡說了好多有用的東西,」吸溜一小口,「從主持家務到怎麼樣選額駙、額駙的家世,女兒才知道皇阿瑪和皇額娘是真的疼我。」笑得眉眼彎彎。
鍾茗一挑眉,紫薇心事重重的樣子就有解釋了,只是不知道她是在憂心和福爾康能不能在一起呢,還是在反省福爾康是不是良配?
「小沒良心的,這才知道大家疼你麼?」鍾茗笑罵一句,又問和敬,「額駙是理藩院尚書,大公主回府去問一下兒,有沒有人清楚回疆的事兒,皇上說,回疆一個什麼阿里和卓的要來,我彷彿聽蘭兒回來提起過,他們那兒的風俗與咱們差得太遠,那個阿里和卓說是要帶女兒來,打聽回來咱們也好心裡有數兒,上回巴勒奔的女兒可讓人開了眼界了。」
和敬早放下筷子聽了,這時才笑道:「皇額娘要說別的,女兒倒沒轍了,這個,不用理藩院的人都行,」伸手指著蘭馨道,「他們家小叔子,福靈安,就是跟著兆惠將軍西征的。皇額娘先召福靈安的媳婦來打聽打聽,他們小兩口新婚保管拿這個當話引子來說話,女兒回去再跟色布騰巴爾珠爾說,皇額娘這裡總要與皇阿瑪打個招呼才好。」
鍾茗道:「還是你想得周到!不知道這個回疆公主來,又要便宜了誰了。」
「西藏公主便宜了福倫家的,」蘭馨放下碗,拿起帕子擦嘴,「封了個貝子,自己還抬了旗呢。」
「他們以為得了便宜了麼?」和敬冷笑道,「藏地苦寒,理藩院早接到奏報,說這個‘貝子’水土不服,正病得厲害呢,你道是便宜麼?到了西藏,他得先學藏人說的話,否則言語不通,去了也是個聾子啞巴!只因在正月間,理藩院不敢拿這個掃皇阿瑪的興罷了。」
紫薇心裡一驚,爾泰,竟遭了這樣的苦難麼?覺得飯菜不香了,爾泰去吸引塞婭的注意力,其實是為了成全……紫薇深吸一口氣。
「罷了,甭提這些了,那個福爾泰,許是真的有福能熬過這一陣子呢,」鍾茗不以為意,福爾泰可一直是福家的護身符呢,且死不了,「他總是習過武的,身體比平常人要好,一時不適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