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退早有路,遲路才是回不了頭!現在至少還能保命!都是我慣的他,如此膽大妄為,才有今日橫禍!」
福倫之妻還想說什麼,福倫冷道:「夫人!你姓魏佳麼?你是我福倫的妻子,當為福家考慮才是!不要老想著你那個表妹了!不要說什麼帶來富貴的話,你仔細想一想,她自己的兄弟都不親近,憑什麼提攜我們家?還不是因為她的親兄弟扶不上牆麼?要說富貴,看看我們現在是什麼好處境麼?難道不是因為跟她走得太近的緣故?要說富貴,正是因為靠著她太順了,這才生出驕心來,被御史彈劾,從此不得翻身!以前福家還薄有功勞,品級不比現在只有一個散佚大臣高,可是處境要好很多,至少還有希望,還有實缺,不會只掛著一個好聽的名頭被閒置。可是如今呢?如果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地熬功勞熬資歷,起碼能得到尊重,說這是福家,而不是說令妃娘娘的親戚家!現在,還是一家團圓……」福倫哽咽了,「貪圖不該得到的東西,果然要有報應的!夫人,都這樣了你還不清楚麼?!」
福倫之妻喃喃地道:「現在收手,難道皇后就會放過我們家麼?不行……仇已經結下了……一不做二不休啊!」
「再不醒醒,就不止是皇后不放過我們家了!你倒是想想,皇后要對付的人是誰?是令妃娘娘,不是我們!只有跟令妃走得近了,才會被她對付!還有,都是這麼多年的日子過得順了,居然輕狂起來,忘了本份!只顧著令妃娘娘了,居然忘了真正的主子是皇上!」福倫越想越害怕,他不傻,乾隆對於這件事情會有什麼反映他大致能猜出一些來,雖然不全面,但是福倫能肯定,乾隆的反映絕對不包括一條成全!真是把福爾康這個兒子養得太好了,讓他以為自己想什麼都是對的,做什麼都能成功!再這麼下去,福家儘早要毀在他的手上!
福爾康真是無菌室裡養出來的:「令妃娘娘這麼多年對我們多方提攜,即使她失勢了,我們也不能不講義氣的!」
福倫跟福爾康說不通,但是他知道福爾康的死穴,冷道:「紫薇可是皇后娘娘的養女!你腦筋給我清醒一點!當初,咱們家也是因為令妃娘娘的緣故,隱瞞了她的存在。她是個聰明的姑娘,這會兒,怕是已經想清楚了。你仔細想想清楚吧!不要再為了令妃娘娘去算計其他的妃子了!」
福爾康低頭了,不說話,他心裡另有計較,無論如何,香妃他是想結好的。就算不為了令妃,也要為了紫薇。皇后對他不待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這條路子是走不通了。令妃幫不上忙,那麼,想娶紫薇,只有另尋他法。老佛爺對福家並不高看,後宮其他人說話份量又不夠。宗室、外臣不好插言格格婚事,香妃是最有可能幫忙的,只可惜求入無門。現在老天把蒙丹這塊敲門磚送了上來,福爾康怎麼樣也要試上一試才行。香妃,在福爾康看來,未必就會失寵,現在要擔心的,是香妃不要心灰意冷不再思及舊情。只恨他現在行動不便,父親非但不配合還讓母親也不要管,總得尋一法子才成!
福爾康只是傷身,香妃卻幾乎喪命了。乾隆打了一個福爾康,根本不能解恨,一甩袖子去了寶月樓。香妃正在掛念蒙丹呢,對他更是不理不睬,乾隆恨勁兒上來,一把掐住香妃的脖子。維娜、吉娜上來勸解,被乾隆一腳一個踢飛了,手上更是用力了。香妃也不反抗,直被乾隆掐得翻了白眼。門外聽動靜的小太監這才慌忙進來,怎麼著也不能讓皇上掐死了香妃啊,一個弄不好,他們全得陪葬。
乾隆被一群太監的詭異嗓音叫得回了神,一看手裡,香妃連白眼都翻不起來,直接昏死過去了!手一鬆,香妃的身子就掉到了地上,維娜、吉娜慌忙爬過去扶起,不停用回語呼喊,維娜壯著膽子,伸手到香妃鼻子底下一探,幾乎要嚇死過去!乾隆也急了,香妃不能死啊!又一番雞飛狗跳地傳太醫。
訊息再傳到慈寧宮的時候,老佛爺只覺得身心俱疲,閉著眼睛不想說話。鍾茗不得不出動了:「皇額娘且寬心安歇,媳婦看看去。晴兒、紫薇,侍候老佛爺。」
慈寧宮裡此時已經知道了永琪與福爾康在養心殿的表演,人人覺得不可思議,福爾康親口承認了是他放了人犯的!
鍾茗到寶月樓的時候,寶月樓已經安靜了下來,香妃也緩過了氣來,只是仍然懨懨的。乾隆經此一事,怒氣已消,看她躺在床上憔悴蒼白,看來弱不禁風,更有一種動人心處。乾隆對她,不禁又愛又恨,情緒矛盾極了。
看到乾隆這個樣子,鍾茗就知道沒事兒了:「聽說太醫們趕過來給香妃診脈,老佛爺還擔心呢,醒過來就好。」
乾隆有些慚愧:「是朕不孝,居然令老佛爺擔心。朕這便回慈寧宮請罪!」
鍾茗問了一回太醫,得了準信兒,遂對香妃道:「你還是安心養好身子是正經,不要多思費神,」又對乾隆道,「正好,看香妃無恙,我也該去給老佛爺回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