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康深沉地點頭:「你變裝去,侍衛不會看格格的臉,女扮男裝不容易會被認出來,就在於此。」香妃走了,令妃又生了兒子,多好的安排啊!幸虧沒聽阿瑪的話!否則,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娶到紫薇。
永琪縱有千般不願,對上小燕子發脾氣,他也只能蔫了。小燕子一句話,比聖旨都管用,比十幾年上書房的學習都能影響到他。只能囑咐小燕子小心,坐臥不寧地等著小燕子回來。
乾隆被老佛爺拆穿了真相,好不尷尬,被迫把胳膊吊在胸前,還不許去寶月樓探視。這回老佛爺是鐵了心了,中意的孫子不學好,兒子再不能出事了。好在乾隆知道含香無事,倒也安心,每日都要遣太監去問情況。弄得西內侍衛狐疑一早上派兩撥人來,皇上太關心香妃了吧?
小燕子一頭冷汗,差點被撞個正著,她是來告訴含香「大計劃」的。沒想到乾隆吊著胳膊不好上朝,悶在宮裡批奏摺,閒來無事就在上朝時間派了太監來。有含香打掩護,小燕子矇混過關,回到會賓樓她的恐懼早沒了,得意地說出自己的冒險經歷,把永琪驚得跳了起來。
福爾康又有了主意:「永琪,不要生氣。再過幾天,就是十五阿哥的滿月了,這一天,皇上必定會在令妃娘娘那裡的,令妃娘娘自己也會想辦法留下皇上的。剛好,含香可以藉口身體未愈不出席,我們就趁這個機會……」
永琪舒了一口氣:「早些完結這件事情早好,我實在是無法再繼續這麼提心吊膽下去了,」又愁了,「小燕子的事情,要怎麼辦呢?」
「讓我額娘去求令妃娘娘說說話,不就行了嗎?令妃娘娘現在有了小阿哥,身份不同以往,只要說動了皇上,老佛爺那裡就好辦多了。」福爾康成竹在胸。
永琪不喜令妃,然而香妃指望不上,只能靠她了。況且蒙丹一事,他已經牽太深了,幾人達成了共識,由永琪、福爾康、簫劍帶著蒙丹,乘一輛馬車,在宮外接應,馬車上備好各色物品。小燕子入宮換出香妃,次日清早,大喊一聲香妃不見了,以混淆視聽。柳家兄妹仍舊一個病了,一個照顧病人。會賓樓大門上貼著「東主有喜,歇業一月」的字條。
當蒙丹滿心激動地等著與心上人纏綿去天涯的時候,他的情敵正在吹鬍子瞪眼睛。
乾隆被老佛爺嚴禁出宮,不許看香妃,處理完政事,只能滿宮亂轉。他還記得自己是個皇帝,批完了摺子,無心翻牌子,就跑去毓慶宮關心皇子、皇孫的功課。因為正在授課期間,乾隆不命太監通報,悄悄地走進去,一看之下,怒上心頭。大阿哥永璜之子綿德、綿恩,都是十四歲(虛歲)聽課認真,可他們的叔叔就不行了!三阿哥、四阿哥分府,六阿哥過繼,不在宮裡。五阿哥年長,不必日日讀書,最近不務正業,略過。這裡的正經阿哥只有三個:八阿哥永璇正在打瞌睡;十一阿哥永瑆無聊得一手摸著鑰匙一手翻著圖冊;十二阿哥永琪更絕,手縮在桌子底下襬弄小物件兒,乾隆視力還不壞,仔細一分辨,是隻懷錶,永琪正拆呢!
乾隆對比康熙時書房的盛景,暗恨自己稀少的子孫數量,更氣兒子不爭氣!踹開房門挨個兒罵。兩個孫子是好孩子,賜下湖筆、澄硯、宣紙等物,安撫著讓他們先回去了。三個兒子就沒那麼好命了。永璇因腳上有疾,不求上進也是有情可緣,乾隆勉強容忍了,只罰他把今天的功課抄五十遍。
永瑆的喜書法繪畫,被乾隆罵為「不務正業」,一把抄過他的鑰匙:「這是什麼?」是永瑆私房的鑰匙啊!永瑆快哭了。乾隆大罵:「你是皇子阿哥,是守財奴麼?」他才幾歲啊?九歲!有這麼幹的嗎?他到底受了什麼虐待,要這樣死巴著私房錢不放?
罵完永瑆就輪到永琪了:「你在幹什麼?」撈過懷錶砸了,永琪也快哭了:「不是說格物致知麼?兒子在格物。」要不是胳膊正捆在脖子上,乾隆真想抽他了:「不長進的東西,奇器淫巧的東西你也玩?師傅上頭講著正經道理你不聽,反倒要自己琢磨起來了?」反了,老五不爭氣,怎麼底下的也不爭氣?今年犯太歲麼?
永琪被鍾茗鼓勵得不壞,至少在乾隆面前不會嚇得說不出話:「盡信書不如無書嘛。」
「你!」
「本來啊,武姜不怪鄭伯〔2〕,哪來後來的事兒?說什麼母子兄弟,鄭伯是不對,可是根兒在這兒呢。師傅講仁義道德,不如講講這個。」不管是那拉皇后還是鍾茗對永琪都是盡心盡力,他小小的腦袋實在想不通後頭的複雜事情,撿理解的問。
乾隆默了一刻,拍拍永琪的腦袋,若有所思。停了一會兒,拎著鑰匙走了,留下永瑆真的哭了。
開啟箱子一看,滿滿的!鍾茗因十一阿哥與十二阿哥年紀相仿,不能被說厚此薄彼,兼之對永瑆印象不壞,賞東西也不手軟,永瑆全存起來不動,能蹭別人的就蹭,自己的全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