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嘉道:「你是皇阿瑪的女兒,誰敢小瞧了你!」晴兒、蘭馨一齊上前安慰。
永瑆、永琪對望一眼,永琪給鍾茗打了個千兒:「皇額娘,兒子幫傅大學士尋皇阿瑪去了!」
永瑆也起身道:「皇額娘,諸位姐姐,我隨十二弟一起去。」
家庭會議到此結束。
乾隆到底是皇帝,被打斷了與夏盈盈的卿卿我我的怒氣,在聽說烏什有變的瞬間消散無蹤。對夏盈盈說了一句:「朕等會兒再來看你。」就匆匆趕了回來。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吩咐過擬旨令明瑞進剿烏什後,乾隆才有心情琢磨著繼續‘勸說’眾人接受夏盈盈。
老佛爺已經氣病了,下一個被她‘勸說’的人就是鍾茗了。
「咱們夫婦幾十年,相互之間更像是與老佛爺、永琪一樣的血緣親人,早不分彼此了。不管說什麼話,朕也就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了。」
「山東祭雨荷,再度喚起朕對雨荷深摯的愛情。原來,愛從來沒消失過,放在心深處,等待重新燃起的火花。那天盈盈扣弦而歌,歌聲曼妙,燈影下,恍然雨荷再生。眼前的盈盈,和雨荷一樣彈得一手好琴,容貌歌聲神似,清冷孤傲也相近,難道是雨荷感應到朕的思念,還是這一切只是幻覺?她是那樣的特別,有點驕傲,有時無措,卻絕對真心。朕就決定帶盈盈回宮,封她為妃子。不能再讓雨荷的悲劇重新上演,人生苦短,朕再也不要錯失一段美好的感情了。」
合著老婆就是另一個媽,沒性別的,沒個性的老媽子!鍾茗倒沒嫉妒,對著乾隆這張龍臉,也嫉妒不起來,純粹是讓他的話給惹毛了。乾隆,你就抽吧!
「皇上和她的事情,我沒親見、也不好評判。可我看到的,卻是老佛爺和皇上為了這個夏盈盈母子不和,老佛爺已經病倒了,」鍾茗壓著火氣,努力保持平靜的語調,心裡默唸著‘頭髮頭髮’,「既然她出自書香門第,悄悄地讓她恢復原籍,再充作民女開恩許其入宮,聖祖朝就有從江南帶回去的宮妃,這倒也罷了。可眼下老佛爺這病,已是驚動了很多人了,要怎麼辦?!」
乾隆正沉浸在「愛情」裡,怎麼能聽得進去呢?好在鍾茗沒有直接反對,乾隆又從她的話裡提煉出了個好辦法給夏盈盈恢復戶籍就沒跟鍾茗太生氣。匆匆說了一句:「老佛爺那裡,你們多勸著點兒。」急急去會夏盈盈了。
鍾茗趕到老佛爺的船上,老佛爺正靠在床上喝參湯:「皇后來了?坐!皇上都說什麼了?還是非得要那個夏盈盈?」
鍾茗看紫薇坐在一旁眼睛紅紅的,欠身回道:「回皇額娘,一時半會兒的,皇上怕還是那個心思,」看老佛爺的臉色又要不好,連忙補充,「永琪說回疆有變軍國大事要緊想皇上不至於為此事耽擱停留的。」
老佛爺這才點點頭,又對紫薇道:「你的委屈我知道,可你也要讓皇帝知道才行啊,皇帝現在是連我這個皇額娘都不來看了,」又是一陣唏噓,「皇帝以前多孝順啊,怎麼出了個夏盈盈,連我病了都不問一聲了……」
桂嬤嬤進來道:「十二阿哥來給老佛爺請安了。」
永琪進來挨個兒問了好,才捱上老佛爺道:「您猜,孫兒做什麼去了?」
「?」
「杭州知府貪瀆,孫兒上岸給姐姐妹妹們買小玩藝兒正遇上議論的,悄悄的拿了證人,送皇阿瑪跟前兒了。」
老佛爺大笑:「你這猴兒!讓這個狗奴才出么蛾子讓下流女人勾引壞了皇上!活該!我就說了,安排畫舫接駕的官,能是什麼好東西?我的乖孫兒,可不能跟你皇阿瑪一個樣兒。」
船上的女人都覺快意,永琪的光腦門兒和剛剛又養得嘟嘟的臉頰很被這些人揩了不少油水去。鍾茗有些憂心:「仔細你皇阿瑪怪你多事。」
「杭州知府為了掩其罪責,特意安排女色意欲迷惑聖上,使聖上不察,幸而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永琪說完又附在鍾茗耳朵上道,「一起出去的還有四姐夫,隨行的侍衛裡有一個姓索綽羅,據說他爹樂克最是個……」
鍾茗笑著逮住永琪的腦袋好一通撲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