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範文在其師父的指使之下,對自己百般欺凌,那樁樁件件,雲舒都記在心裡,從小他便立下誓言,等自己修為有成之日,一定要將多年來所受屈辱,十倍百倍的奉還。
「今年的外門考核,由我師父主持,他老人家沒耐性見你這個廢物,便把你的考核交給我負責。我身後這兩位師弟張豹、王虎,入門不過兩年,都剛剛好過了氣玄境五重,你只要打贏他們任何一個,便算你考核通過。」範文看著雲舒,一臉壞笑的說道。
讓雲舒這個不入修行門檻的弟子,和氣玄境五重的弟子對打,其結果不問可知,對方擺明了是要教訓自己。
見雲舒不說話,範文又轉頭對雲舒說道:「既然你自己不肯選,那我就幫你選了,王虎,去看看咱們的雲大少爺修為如何,記住下手要有‘分寸’!」
他把最後兩個字咬的極重,言下之意很明顯,就是要給雲舒一下狠的。
「明白!」王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幾步走到雲舒面前,獰笑道:「雲大少爺,在下王虎請教!」
說話間,伸手朝雲舒抓來。
「滾開!」雲舒恨極,一拳朝對方打去。
可是他的動作在王虎眼裡,實在不值一提。
砰!
王虎伸手,便將雲舒的左手抓|住。
「雲大少爺,彆著急,考核才剛剛開始,今天我會讓你終身難忘的!」王虎獰笑著,一股灼熱的真氣便朝雲舒襲去。
憑他現在的修為,若是這靈氣真的全都湧過去,雲舒這條手臂估計就廢掉了。
在王虎等人的心中,今日已經是雲舒在火玄宗的最後一日,所以他出手格外狠辣。
雲舒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但憑他的修為,根本無法抵抗王虎的一擊。
滋……
王虎的靈氣湧來,雲舒便覺得手臂一陣鑽心的疼痛。
可是下一瞬,雲舒掌心一熱,那疼痛感如潮水一般消退,而王虎抓著自己的手臂也鬆開了。
「嗯?怎麼回事?」雲舒察覺到不對,趕忙抬頭去看,卻發現對面的王虎兩隻眼睛滿是驚恐的望著自己。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不要……」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王虎,這會兒卻莫名其妙的恐懼到了極點,抱著頭慘叫了幾聲,然後居然直接暈厥過去。
這一下,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雲舒,你做了什麼?」範文驚問。
「我怎麼知道?」雲舒也是一臉不解,可是回想起剛剛的感覺來,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難道是這石門印記?」雲舒心中狐疑。
另一邊,張豹趕緊低身過去檢查,半晌之後驚愕的抬起頭來,對範文道:「範師兄,王虎的靈氣執行古怪,似乎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找人把他送到師父那裡去!」範文微微皺眉。
抬走了王虎之後,範文臉色微冷,轉過頭來盯著雲舒道:「雲大少爺別得意,這考核害得繼續,既然張豹不行,我親自來考核你如何?」
說話間,他從背後摘下自己的佩劍來。
這一來,雲舒心地一顫。
範文的修為,可要比王虎強了不少。
如果他對自己出手,只怕今日真的要廢在這裡。
便在這時。
「夠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雲舒門外響起。
房間內的幾人同時回頭,便見雲萬里手執一把掃帚,靜靜的站在門外。
範文愣了一下,旋即冷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個老奴才,本主考在主持考試,你有什麼意見麼?」
雲萬里面無表情道:「範先生,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範文冷哼一聲,道:「笑話,我依宗門規矩辦事,怎麼就成了苦苦相逼了?」
雲萬里搖頭嘆息道:「但犬子的情況特殊,難道範先生就不能網開一面麼?」
範文眼珠一轉,忽然叉起腰來,對雲萬里道:「網開一面也不是不可以,你這老頭若是向我磕一百個響頭,再把我鞋底的灰舔乾淨,我便去和師父說說,再寬限這小子一段時日。」
他這話一齣口,雲舒立時怒不可遏,正打算和範文拼命的時候,卻聽那邊的雲萬里毫不猶豫道:「範先生此話當真?」
範文看著雲萬里,點頭道:「自然當真!」
雲萬里點點頭道:「好,我給你磕頭!」
說話間,他便彎下腰來。
可還沒等跪在地上,一旁早有云舒將他攔住。
「爹,不要向這畜生下跪!」雲舒說著,便將雲萬里扶了起來。
範文臉色鐵青,冷笑道:「好小子,嘴巴倒是硬,既然如此,你便滾下山去吧!」
雲萬里一聽,臉上現出惶急之色,扶著雲舒道:「舒兒,可是……」
不等雲萬里說完,雲舒便笑道:「爹,我決定了,與其被這幫畜生逐出師門,還不如讓我去臨罪谷!」
一聽臨罪谷三個字,場間幾人俱是一愣。
臨罪谷,是火玄宗的罪人放逐之地。
谷中每日風劫不止,一旦進入其中,可謂生不如死。
許多人被流放到其中,堅持不了三五年就死了,就憑雲舒現在的修為,若是去了與死刑也沒什麼區別了。
雲萬里連連搖頭道:「舒兒不可!那種地方,去了便再也出不來了!」
卻見雲舒笑笑道:「那可未必,宗門規矩不是說,若是能解開第一代祖師,留在臨罪谷的三座碑文的任意一座,便可以特赦出谷麼?我便在臨罪谷前參悟個三五年,或許便能解開碑文呢。」
的確,按照宗門祖訓,能解開臨罪谷中三大碑文者,可以被特赦出谷。
但是那碑文已經立在臨罪谷幾千年了,從來沒有人能解開。
一個不能修行的雲舒,如何能做得到?
「不行!」雲萬里斷然說道。
可在這時,卻見雲舒一笑,道:「爹,若是為了我,讓您向這幫東西下跪,那我還不如一死。而我若入了臨罪谷,至少還能活幾年不是嗎?」
雲萬里一怔,抬頭看著眼前的雲舒,便見他眼神堅定,自己只怕無法更改了。
思來想去,只好含淚點點頭,道:「既然如此,我……」
還未說完,卻見那邊範文冷聲道:「雲大少爺,你是不是忘了點兒什麼?那臨罪谷雖然不是什麼好地方,可也不是你說進就進的,你這廢物,便是連進入臨罪谷的資格,也是沒有的。」
誰料雲舒聽了這話,臉上卻是一副淡然模樣,大踏步走出門外,扯著嗓子喊道:「塵生長老被狗滴(人工消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