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為如此,對張凡當時表現出來的家底,項明是一清二楚。比如這件玄金袞服,五年前看來雖也頗為出眾,但也不過一頂階法器耳。今日一見,乍看起來似與當年無異,卻有一抹亮白之色,時不時地循著華美的紋路閃現,沒有特意多加掩蓋之下,更有淡淡的蠻荒氣息露出。
雖然不知是融合了什麼了不得的妖獸精魄,但單憑這賣相、氣勢,便知絕非凡品,至少也是一件中階以上的靈器。
再看見面以來,張凡一直持在左手的奇形書冊,縛在右臂的勾連環圈,也皆非普通貨色,只是不知具體作用罷了。
別人不清楚,項明他身為多寶閣的掌事,有著詳盡的情報網支援,自然知道張凡雖然有個煉器宗師的師父,卻早在多年前便已閉關結丹,當然不可能出手幫徒兒煉製。
那麼,他身上新增的靈器,便當是其自制而成。在乏人指導之下,以區區幾年光陰,達到這般水準,當真是驚才絕豔,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這下本來準備好的幾件靈器便有點拿不出手了,項明搖了搖頭,苦笑道:「本以為張道友這幾年修為大進,必是苦練不輟。」
「後聽聞道友在無回谷中收穫頗豐,又曾在本店購得了大量靈草,當是潛心鑽研丹道,無暇他顧。」
「今日一見,方知還是看輕了你。不想道友的天賦如此出眾,竟還能兼顧煉器,且大有成果,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可喜可賀,不能不服吶!」
說著,項明還誇張地拱了拱手,表達他的敬佩之意。
天地良心,他此言確是處於真心實意,對張凡短短幾年竟能兼顧多門且修為大進,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可是聽在張凡耳朵,卻怎麼也不是滋味,與反諷無異。
初始為了精進修為,先研丹道。
入了門來才發現,這丹道果然非宗門供養、世家傾力,不可為也。
在無回谷中,他本人的收穫便不少,連殺數十人接收了他們的成果後更是驚人。他的心中甚至懷疑,此次無回谷出產的靈萃,至少有四一之數落入了他的手中。
即便如此,丹道不過剛剛磨練到入門的水平,也就煉個益氣丹什麼的,便把一干合用的靈草耗了個一乾二淨,要不是事先將一些珍奇的,不捨得浪費的靈草收起,他就一朝回到入谷前了。
眼看著還沒能煉出合用的丹藥,自己藥圃裡面的更只是幼苗而已,不等個百八十年是別想採摘的。無奈之下,只好敞開乾坤袋,任著大把靈石流入多寶閣中,換回一批批靈草來供應他的煉丹大業。
到得今日,五年過去了,張凡靠著大量浪費靈草獲得的手熟二字,終於煉出了能增進自己修為的丹藥。
若要精打細算,除開自己在煉丹水平上的微末提升外,幾年辛苦,其實還不如直接將一眾靈草盡數賣了,換回靈丹來得合算。
不過這是所有修士的必經之路,也只能感慨一下自己在這方面實在沒有天賦罷了。
只有在煉器之道上,由於「大五行破禁術」近乎作弊地相助,再加上有師父韓浩煉器心得可供專研,總算是有所進步,煉出了幾件頗為合心的靈器。
尤其是右臂上的勾連在一起的兩個環圈,更是他借前世所見的一件道家物品為原型,加入自身理念煉製而成的得意成果。
即便是項明這樣見慣寶物的行家裡手,見著他這一身的靈器,再聯想下其年紀修為,也不由得心生感慨,讚歎出聲:
「真是天才啊!」
「呃……」
煉器水分十足,丹道堪堪入門,修為全靠靈丹,這算哪門子天才?
可是又能說什麼?張凡也只能苦笑愧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