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興看著老狼,老狼卻一隻保持著雙手抱拳低頭的姿勢。
老狼清楚的知道,當秦王回來的時候,就是出兵的時刻,他等待這個時刻已經很久了。從李元興第一次說一突厥會攻到渭水的時候,他就在期待,他相信自己手中的刀可以斬盡突厥,他相信自己的秦王可以讓大唐勝利。
「老狼,幫我穿甲!」李元興的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
老狼這時站直了身體,聲音提高了八度:「為秦王殿下穿甲!」
大唐的鎧甲不是靠自己就能夠穿上的,光是紮帶就有十幾條,其中大半都在背後。
更何況,主將穿甲本身就是一種儀式,代表著大軍既將出戰!
四位老兵,看年齡都在五十歲上下了,每個人臉上都有傷,只有一個人雙目是完好的。這是百戰老兵,老狼都不認為自己有資格為秦王穿甲。
甲是現代製作的,但依然還是大唐的鎧甲。
很輕,可摸起來卻有著奇異的感覺,四位老兵很小心的整理著每一個甲片,小心的繫緊著每一根紮帶。佩刀的位置是空著的,因為大唐皇帝李二會親自為李元興繫上佩刀。
兩把槍對於大唐計程車兵來說是神秘的,李元興自己將槍放在槍套內,然後將子彈帶系在腰上,由老兵在背後幫李元興綁好。
「老狼,砍我一刀!」李元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老狼猶豫了片刻之後,看到李元興那堅決的表情,猛的抽出長刀劃過李元興的胸口。一陣火花四濺之後,李元興的鎧甲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而老狼的刀刃卻反被傷到了。
「箱中還有一件,給本次功勳最高的將軍,十一位主將不算在內!」李元興臉上出現了一絲微笑,他心中更是多了一種期待,十年,給自己十年時間,大唐也要製作出這樣的鎧甲來。
「抬上箱子,我們走!」李元興大步向著帳篷外走去。
這個時間,正好是凌晨三點。
大軍正在作飯,四點是他們出發的時間,李元興這營地當中會有一千六百人隨著他一起出眾,作為李元興的近衞。
凌晨三點,這一夜註定是不眠之夜。
李二坐在長孫皇后的宮中,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手中的一把長刀。
「二郎!」長孫皇后將一杯茶放在李二的面前。
李二放下長刀喝了一口茶後說道:「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五郎領兵嗎?五郎有心計,五郎智慧超凡。但這都不是理由,別說是李靖,我大唐能打好此戰的將軍至少有五人,可我卻認定五郎是最好的。」
長孫皇后接過了李二喝過的茶杯,坐在李二身旁。
「因為五郎是皇族!」
李二有些意外的看著長孫皇后,臉上的表情變的興奮:「對,就是這個理由!」
長孫皇后淺淺一笑不再說話,她作為後宮之主,是主張皇宮不要參與前殿之事的。
李二卻很興奮:「朝上的大將幾乎全是出自秦王府,將來需要藥師坐鎮長安,日後出征的機會不會太多,叔寶的身體已經不能再出戰了。敬德可以領一軍,卻不足統兵。知節更混,讓他帶兵出去朕怕是夜夜都睡不安穩!」
李二笑的很開心,長孫皇后也陪著在笑。
「再說年輕的這些將軍,張亮野心十足,候君集想上位,也不服李績。而李績有能力,但卻震懾不住其他的將軍。再往下,更是挑不出可以統領全軍的人。」
李二說到這裡,長孫皇后插了一句:「其實,也是為了收攏其他將軍的心吧!」
「還是觀音婢知我!」李二點了點頭。
「沒有錯,秦王的府將軍肯定是自成一派,他們會打壓其他的將軍們。這樣會埋沒大唐的人才,只有五郎領兵,這一仗打出了威風。就算日後五郎不親自出戰,他們也沒有人敢跳出來,就算是派系相爭,也沒有人敢挑戰天策上將府的威嚴!」
李二玩政治,絕對是專家的老師級別,他最擅長的是人心。
有一句話李二沒有說,長孫皇后也不會說。那就是任何人兵權太重都會是各勢力,甚至未來的各皇子們拉攏的目標,同時也是身為皇帝的隱患。
只有李元興,手握重兵非但不會有壞處,反倒是讓李二安心。
長孫皇后在這時笑著說了一句:「你們兄弟二人在關起門來算計其他人的時候,象兩個孩子一樣。」
「總比讓人算計朕好!」李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以此為榮。
外面已經是四更的棒子聲已經響聲,李二站了起來將那把刀放回刀鞘之中:「這把刀隨朕征戰多年,從現在開始他是五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