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這是口令,不需要印,也不需要親筆手令。立即就有親衞去傳話了。
回到休息的地方,李元興特意換上了秦王的袍服,並且命令人佈置了會客廳。李靖也脫下了戰甲,換上了自己兵部尚書的衣服。
秦瓊沒有在,此時的秦瓊正在巡視防線。
可以說,這一次李元興將能夠動用的勞力全用上了,朔方城中男女老少基本上都被拉出來幹活,還從柴紹那裡借調了一萬多輔兵,以及八千騎兵用於圍攻牧民。
盧承慶作為主薄站在會客廳的下首位置。
當李元興與李靖坐在會客廳上首的時候,李靖對李元興說道:「親衞來報,說趙言德沒有死。突厥的那位左賢王並沒有殺他,只是射掉了他的一隻耳朵。然後就扔在那裡不聞不問了,此時左賢王正在四周檢視。」
「這個陣,是困狼陣!」李元興淡然的笑了笑。
這才多少天,從長安出來到現在為止,才十多天時間罷了,李元興的心態發生著巨大的變化,殺人什麼的當真已經不害怕,更不用說放在心上了。
「不過,還有兩處漏洞!」李靖也巡視過防線,同時也發現了那兩處漏洞所在。一處就在右側深壕與秦瓊的後佈防線的交結處,那裡有一處石山,不高也不算低,身手好的可以爬過去。「不過,這漏洞卻是更要命的地方!五郎高明!」李靖這是真心的稱讚。
而另一處,也是西側。
有一處因為河道的原因,所以深壕不夠深,也不夠寬。
用人命來填的話,可以拼出一個大約五十步寬的缺口來,這一處李靖認為李元興的打算就是給敵人留一處活路,就讓他們衝,等衝到一定程度之後河道放水,截斷前後,擊殺衝出去的那部分人。
因為西側衝出去,就是往勝州城的方向,那裡有柴紹大軍佈防。
越想這一處,李靖就認為李元興高明。困住突厥人的這個範圍內沒有水,可是這一處漏洞卻會在下大雨的時候,讓突厥人看到機會。
有機會,就不會想著借下雨存水。
有機會就會往外衝,可正因為下雨,李元興挖開河道淹死突厥人就更多。
正因為下雨,突厥騎兵難行,守著外圍的柴紹可以輕鬆的殺個痛快。
李元興也在計算著,大唐這裡的十里就是五千米,寬三千米。就這就是一千五百萬平方米的大小,換算成畝數,就是兩萬畝的大小。
說大,這裡很大了。
但說小,這裡四萬多突厥人,還有四萬匹馬,放在這裡卻是極小的一塊地方了。
沒有糧食,沒有水,連草都沒有幾根,整個區域內所有的樹都被挖了,連樹根都沒有。
那麼突厥人能夠在包圍圈裡堅持幾天,頡利可汗的大軍什麼時候才會趕到這裡來。
「藥師兄,勝州是取還是不取,何時取?」李元興低聲問道。
李靖反問了一句:「五郎不是早有計劃了嗎?」
勝州,原本是大隋城池,當時裡面住的是漢人。隋末之亂的時候,不僅僅是漢人,突厥人,党項人,可以說眼下卻是一個多民族的居住城池。梁師都認為勝州是他的,但事實上勝州卻是突厥的。
突厥在那裡設有官員,也駐有少量的兵馬。
「藥師兄,我拿不定主意了。如果現在取了勝州,萬一頡利不敢前來朔方城,那麼戰略計劃就會受到影響。反之,如果頡利在勝州駐兵,那麼城中百姓當如何?」李元興的猶豫無不道理。
李靖卻說道:「佔不佔,與頡利來不來,沒有關係。眼下,突厥已經是背動了,既然五郎最厲害的殺招不在兵戰上,那麼為何不佔盡優勢呢。勝州是有糧的!」
「好,那就佔!」
李元興說完,誰想到李靖立即就拿出一份軍令:「請秦王殿下用印!」
這算什麼?顯然李靖就早準備好了,勝州是必佔的地方。
李元興笑著點了點頭,將印拿了出來,由盧承慶接過將印按上,然後叫來親衞將命令送去柴紹那裡,李靖也沒有再多的佈置,一個勝州,在突厥前鋒主力被困的情況下,柴紹如果拿不下來,那就把將軍印留下,自然有人去領兵。
盧承慶安排好送信的親衞後對李元興說道:「殿下,李玉寶等人已經在外等候!」
李元興微微的點了點頭。
盧承慶對著門外輕聲說道:「李玉寶覲見!」
李元興是秦王,在正式的場合上,就是覲見。隨著門外軍士高喊,李玉寶整理鎧快步走了進來,此時用不著跪禮,長身一禮之後退到一旁。
「李玉寶,你這次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