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非但寫了程咬金被自己人坑害,而且還寫明瞭要討回公道。
最意外的就是,身為親王竟然寫了死戰,而且用了雙印。
這在以往根本找不到在類似的事情,這絕對沒有先例,這位秦王殿下倒是性情中人,可朝堂之上的鬥爭,不是義氣用事就能夠解決的。
更何況,盧承慶已經從自己的渠道自己了朝堂之上,上百份表單彈劾秦王的事情。
「去傳令!」李元興根本就不給盧承慶解釋。
盧承慶也能夠理解,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六品官,還沒有資格去過問一位親王的決定。
倒是盧承慶離開之後,李靖說了一句:「有時候太強硬了,朝堂之上不好過!」
李元興冷冷一笑,將几案上一封信遞給了李靖:「藥師兄看過之後,再說朝堂之事吧!」
信是鄭和派人送來的,這裡面有著近日朝堂之上發生的事情。
「一百多份彈劾?」李靖都有些不相信了。
「玄武門的血,還沒有涼下來呀。」李元興很有感慨的說了一句。
是呀,玄武門之變這才過了幾天。李靖可不敢提及玄武門,玄武門之變在眾臣當中一個禁忌,也就是李元興敢提及了。
李靖將那文書快速的看完後問道:「五郎準備如何?」
「與我有關係嗎?」李元興反問了一句,卻是把李靖問的愣住了,心說這是大臣們在彈劾你呀,這怎麼和你沒有關係。梁師都是說要降唐,而且也真正作過降唐的事情,雖然說他反覆不定,可畢竟名義是唐的屬國。
李元興冷冷的一笑:「大臣們彈劾本王,無非就是為了秦王這個封號。然後就是為了他們自己,本王殺了梁師都他們如果沒有任何的反應,那麼等本王再下狠手,誅殺其他人的時候,那麼他們會如何?」
面對李元興的問題,李靖明白了。
現在大臣當中,秦王府的臣子雖然佔據了高位,但整個朝堂之上,還有一半是原先隱太子、齊王府,還有太上皇的老臣子,以及接近三成的牆頭草派。
秦王府的臣子,連兩成都沒有佔到。
這是黨爭,找了一個藉口的黨爭。
「五郎當如何?」李靖打仗極高明,但是朝堂上的鬥爭他不行。別說是他,就是長孫無忌這樣的,再加上房玄齡還有杜如晦三人綁起來,面對數量巨大的文臣,他們也沒有多少辦法,太多的時候也必須選擇退讓。
李元興沒有立即回答:「鄭和的信上說的清楚,那些表章很快就送來。我想還會有皇兄的信,到時候再決定不晚。」
「也對,先看看他們說了些什麼?」李靖認同李元興的作法。
「這件事情,不要對將軍們提及,此時,最重要的事情有兩件,一是突厥大軍將至,就算是對峙也會有戰鬥。藥師兄,無論對峙的勝負如何,大局不能變!」李元興很認真的對李靖說道。
李靖起身行了一個大唐的軍禮:「某領命!」
「不用這麼嚴肅,藥師兄是大唐軍神。在這種面對面的戰鬥之中,突厥人佔不到藥師兄半點便宜。本王要親自去代州,回來就是三四天的時間,本王倒是要問一問,他王君廓安的是什麼心!」李元興說到最後的時候,語氣之中已經流露出殺氣。
王君廓是功臣,至少在此事之前,受到了先皇的數次稱讚。
雖然說此人驕橫,貪婪,狂妄。可畢竟是大唐的重臣,李靖有些猶豫,因為他感覺到了李元興的殺意。
李元興這位秦王,李靖還是有些瞭解的。
李元興是一個仁厚的人,連親衞們都有時候大膽的與他說笑幾句,不是那種隨便會要打要殺的人。這一次,李元興動了殺心,自己是不是應該勸。
往小了說,這些將軍們都是秦王天策上將府的將軍。
被人這樣整了,作為秦王不出頭,將軍們的心會寒,但是出頭未必就是殺人。
可往大了說,這一次對突厥之戰,幾乎調動了整個大唐的力量,算是舉國之力與突厥來一次大決戰。如果輸了,就是動搖國本之事,就算是慘勝都不敢。
王君廓如果真的為一已之私利,而拖了程咬金的後腿,那真是該死。
可就算是殺,也應該交由刑部、吏部、兵部、三部會審,畢竟王君廓是重臣,是開國功臣。李元興要是現在殺了王君廓,那回去長安如何交待。
李靖真正是猶豫了,他不知道是否應該去勸,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支援。
這時,秦瓊衝了進來,第一句話就是:「某要殺了那王君廓,一切罪過某來背!」秦瓊怒了,他想把王君廓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