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不怕工程大,也不怕秦王李元興把事情整的他,他只是怕大唐的官員跟不上李元興的思路。
杜如晦向李元興討了一個差事,那就是監督耀州至長安大路,以及涇河橋的修建。並且向李二上了表章,要這個差事。同時申請,請天英閣討論,再派一大員負責監督長安至洛陽的直道修建工作。
監督!李元興認為這是好事,有一個當朝大員關心著,也讓朝堂之上的人順便也多關心一下,路修的好了,對經濟有多麼大的幫助。
而另一條路,才是李元興心中嚮往。
嶺南馮盎拜訪秦王莊,大唐秦王出迎五里。這是大唐報頭版頭條的新聞。
為馮盎準備的午餐極是簡單,四菜一湯。分別是紅燒肉、清炒菜心、蔥爆羊肉、酸辣薯仔絲。湯是生汆丸子湯!
酒也只有二兩,是秦王莊出的竹葉青!
菜色簡單,卻精美!
沒有預想到了大擺宴席,而是普通的四道家常小菜,而且還是五個人,四菜一湯,倒是主食很頂飽,是秦王莊出品的羊肉泡饃,這道美味長安城中多有流傳,但都冠上從秦王莊廚子那裡學藝的名頭。
馮盎有些受寵若驚,無他!
因為這四菜一湯是秦王殿下親自下廚,而且還有秦王妃到場,這是家宴,很親切的感覺。
說到見識,大氣,對各士族的瞭解,崔瑩瑩當在首位,七女也就公推了崔瑩瑩這次代表其他人出席了這家宴。
而馮盎則是與他的兩個嫡親兒子出席,其餘人自然沒有資格上這個席面。
飯菜簡單,可吃飯卻似乎不簡單。
李元興炒好菜,原本是要自己端上桌上的,馮盎次子馮智戴立即接過,作起了這傳菜的活計。
菜上桌之後,崔瑩瑩親自擺桌。
一張細白麻布巾擺在面前,然後上面是一個吃碟、一隻高杯、一隻小杯、一個筷搭,然後上面放著一雙銀筷。再下來是一隻小碗,一個湯勺。最後,還有一個小竹籃放在一側,裡面是一塊手帕。以及旁邊放著的一塊疊好的方巾。
上桌之後,李元興將方巾夾在衣領上。這是為了防止有食物掉在衣服上。
「馮某感謝殿下盛情。」馮盎起身一禮。
「馮公不必如此,此及家宴,隨和一些就好。其實作飯這種事情,要看如何去講了。」李元興一邊示意馮盎動筷子,一邊說道:「等我有了兒子,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教他作飯。這與伺候人無關,至少他可以照顧自己。」
馮盎用心思考著李元興這話。
「殿下好深的用意呀,馮某受教了。想來馮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可一但無人照顧,就算有滿屋金銀玉器,怕是也會餓死在屋中。男兒當自立!」
李元興舉起酒杯:「敬馮公,男兒當自立!」
在馮盎的心中,李元興這也是在告訴他,他馮盎是大唐的子民,嶺南就如同大唐的兒子。想要嶺南好,大唐會照顧,但嶺南也要學會自立,自強。
一個午餐吃下來,在慢慢聊天之中,竟然吃了一個時辰。
馮盎倒是很佩服李元興,僅僅二十三歲的年齡,放開身份地位不提,這見識連他都不得不說一個服字。
李元興就象是走過千萬里路的人,心胸寬廣,見識廣博。
茶海前,崔瑩瑩親手泡茶,泡的是後世鐵觀音,在大唐被稱為烏龍茶。
馮智戴突然跪在李元興面前:「請殿下大恩,收下某為弟子,某立誓!奉師如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這個突然的變化讓崔瑩瑩的手明顯的顫抖了一下。
她非常清楚馮盎的身份地位,這個實際為次子的馮智戴才是馮盎最為驕傲的兒子。甚至有可能是將來的繼承人。
李元興也愣了一下,悄悄的側目看了一眼馮盎,卻是見馮盎面帶微笑而不語。
「你我年齡相近,原本可以用兄弟相稱。你選擇拜本王為師,那本王問你幾個問題?」
「請老師問話!」
「第一問,你日後想繼承父位,成為一方大吏。還是想成為開疆擴土之熊臣,再或者,你有心想著書立傳,成就一番傳承偉業。再或者,你願斗酒詩篇,遊戲人間。人各有志,沒有大志小志之分,問本心,才可成大道!」
好一句問本心,才可成大道。
別說是馮智戴被驚住了,就是馮盎臉上的笑容都凝固了,好一句問本心成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