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的族叔為秦王府長史,某少年頑劣,不讀詩書。族叔安排我跟隨盧主薄作個親隨,現盧主薄為耀州少尹,某被分配去作二等管工,看守精鋼第十三作坊。」
一聽到這話,眾人來了興趣。
很顯然,這個年輕人是被專門叫到這裡來的,幾個長輩示意看座,上茶。
這就是待遇,因為這個年輕人接下來的話,可能會影響到七世家的決定。
「謝座!」
「各位叔伯,兄長。」七世家同心,所以這個稱呼絲毫無錯。
年輕人施禮之後繼續說道:「那吞火蛟龍車,車頭的機器叫作蒸汽機,是由一個年輕的三等匠師馬原根據秦王殿下的指點,帶令著八百多名工匠製作出來的。此物可大可小,最可可以僅這一張桌子大小,卻也有數匹馬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用處極多!」
「是,那鍛模機,水力帶不動,馬原卻說蒸汽機可以帶動。一臺吞火蛟龍車的蒸汽車,可以帶動一萬臺織機,只需要每天數萬斤煤,幾十擔水就足夠了。」
煤不值錢呀!
那東西就是地下的石頭,挖出來就行了。一萬斤煤,也不過不到三百文,兩百多文的人工成本。再上加運輸,那一萬臺織機需要一貫錢就可以用一天,這比餵牛馬便宜的已經無當作比較了。
水力,一臺水車,不過十幾二十架織機罷了。
「機關的力量,也就是,以後還會有更厲害的機關。那麼,這些東西全部需要用精鋼製作。所以,鋼是個好東西。」
「晚輩斗膽,秦王殿下的鐵軌要是鋪遍整個大唐,不知道需要多少!」
「很好,崔家又出一個英傑。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崔君肅雖然是清河崔氏的,但他開口代表的是七世家,不僅僅是博陵崔氏一家。
年輕人長身一禮:「晚輩請求,大唐皇家大學魯班院入學名額。某想去讀書,學習真正的天工之術。」
「某支援他,各位的意見呢!」崔君肅第一個表達。
博陵崔氏家主這時站了起來,拱手向眾人一禮之後緩緩的說道:「某在來之前,已經想過了,家中挑選精英子弟百人,入大唐皇家學院,其中僅十五人入賢院,其餘人分別進入農、工、商三院。兵院或許會有一兩人,但不是首選!」
說罷,博陵崔氏家主示意那年輕人可以離開了。
王及善這時也站了起來:「某的意見是,鋼坊之事,我們七家的主家不要粘手了。鋼畢竟是讓人敏感的東西,各家的支房,從房去幹吧,主家只要控制住不要過火就好,有多少鋼,按月上報工部,這才是合適的作法。」
「王老的想法穩當,我盧家支援!」盧家家主大聲的說道。
鋼,非常之敏感,一個大世家,存有百萬斤精鋼,真的是會讓人感覺是不是打算造反呀。
要知道,在冷兵器時代,鋼的產量,決定著一個國家的國力。
「明日,老夫拜訪秦王莊,還有什麼要交待的嗎……」
王家之中,七世家討論了一夜。
而秦王莊之中,李元興已經出了演武房,不是因為他感覺自己已經足夠了。而是領悟了,也需要思考,每天再練習一到兩個時辰就足夠,不再需要閉關了。
晚餐的時候,七女擺好桌子,食不言,這是規矩。
另一側,那幕布已經拉好了,她們準備看梁祝的第七、第八兩集。
金德曼不請自來,竟然也跑到了秦王的家宴來混飯吃。
「公主您在秦王莊還住得習慣嗎?」李長英很是客氣的把金德曼迎了進來。
金德曼臉上一紅,她知道自己被邀請來坐客,可住下就沒有打算離開,這會李長英是客氣,她卻心裡有些不自然,也在暗自小心,害怕引起了七位秦王妃的敵意。
金德曼笑著說道:「再過幾日,我準備回新羅了。」
「這麼急著回去吧,難道大唐沒有新羅好嗎?」李長英這樣問,倒是真心的。
金德曼也看得到李長英的真誠,回答道:「新羅比起長安,就象是海邊的小漁村,但那裡畢竟是德曼的家。當然,德曼是以人質的身份來到大唐的,如果大唐接受了我新羅的稱臣,那我就住在大唐了。」
李元興聽出味道了,金德曼真的很聰明。幾句話表達了好幾層意思。
特別是說到最後,這個催著新盟約簽訂之事,也順便想讓李元興表個態,讓她是留,還是走的問題。李元興說留,那她就名正言順的留在秦王莊了。李元興說走,這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因為兩國結盟對於大唐來說,也是一件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