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座的也沒有感覺到有多麼奇怪。
更厲害的卻是柳長史,一指李元興:「秦王殿下在這裡,不如請殿下作答!」
李元興怎麼回答,這個詳細的資料他沒有去讀,他只看平均值。可既然問到了,李元興只好回答道:「最多有多少,最少有多少,本王沒有細查,本王卻是知道,本王親衞白二娃的長兄已經單獨立戶,夫妻兩人加上幼子,今夏實收銀錢三十一貫,糧兩萬斤!」
說完,李元興側目看向元春,想知道元春是否看過這些細節的部分。
元春看到李元興注視自己,靠前半步:「殿下,白大家裡分得銀錢實為二十四貫四百錢,還有六貫錢是他在工坊幫工所得,糧食為南瓜四千斤,紅薯一萬斤,玉米四千斤,麥子只有一千一百斤。後用紅薯換得精糧七千一百斤,因為家中糧倉裝滿,多餘的糧食又換得約五貫錢。」
「繼續!」
李元興看華州眾官員聽的認真,既然元春知道,那就繼續講。
「收入最低一戶為長安縣東秦王莊一百八十三村王姓一戶,一戶四口,夫妻兩人帶著一個七歲,一個四歲的孩童。貞觀元年三月初搬入落戶,因為沒趕上農忙,所以夏收只有其他人家七成的收入。」
「與柳長史的資料一致?」
元春點點頭:「根據秦王莊的記錄,他家分到的糧食總數是四千八百七十五斤,所以相差極少,幾乎一致!」
四千八百七十五斤,與五千斤,這個不算差距,可以說戶部的資料極精了。
柳長史起身,他不知道元春應該如何稱呼,直接開口說道:「長安縣戶均收入提高十倍,不知這個資料,是否正確?」
「是十二倍又四十七分之二十三倍!」
大唐還沒有使用小數點,這個四十七分之二十三倍,就是極精準的資料了。
李元興聽到這話擺了擺手:「這個資料不為準!」
「請殿下明示!」
「因為糧食不同,以往畝產三石就為上田。本王的糧食畝產七十石都有了,所以這個資料不作準。更何況,長安縣現在工坊林立,僅這些工坊的產出就遠遠高出普通的州縣了,所以這一切都為準。」
聽李元興這麼一說,柳沖沖當下就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
李元興微笑著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坐下:「本王以為,華州縣戶均收入提高三倍,還是可行的。而且這還是在沒有仙糧的情況下,如果有仙糧,五倍應該不難。但是,本王為何在增加糧稅,畝產三百斤,與畝產八百斤,交的糧稅應該一樣嗎?」
「不一樣!」
這一次,華州的官員卻是在支援多交糧稅。
因為交的稅多了,就代表著收入高了。
「好,那本王說第二個議題,改造華州這筆銀錢從那裡出。」
「華州願集全州之力。」裴元朗站出來表了一個態度,當下所有華州的官員也起來表了一個態度。
李元興點了點頭,看來還是離長安近的好處,他們已經知道改革了。
「這樣吧,如果銀錢不夠,戶部可以先行支借。華州一定要成為最出色的州,夏收之後,先種八十萬畝的薯仔、紅薯。本王調八萬衞兵整修河道,新修水渠,今年大幹一年,明年華州要成為長安的一座大糧倉!」
從官員起身施禮:「尊秦王殿下令!」
裴元朗又說道:「殿下,臣下準備發下文書。上書本州以增加一成糧稅,求得秦王殿下親赴華州,欲將華州改造為第二個京兆長安縣。」
李元興愣了一下,可馬上明白裴元朗的想法。
百姓怎麼說呢,如果先說李元興改造華州,再說要求加稅,那麼百姓們可能會有意見。
但是這話反過來說,以一成糧稅的代價,讓華州達到京兆長安縣的收入。
長安縣與華州,距離只有一百多里,這裡有來往的商人,長安縣的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這個已經不是秘密,別說是華州,就是再遠一些也不算什麼。
看來,有時候作一個好官,也是要有技巧的。
「今日只閒談,明天再說政務,華州這裡是需要一個計劃的,這個計劃必須詳細的論證,本王的意思是,明天論政,本王講意圖說明,爾等先研究一下。根據各縣的情況拿出詳細的意見來,最重要是作好百姓的工作。」
「是!」眾官員又齊齊一禮。
李元興端起茶杯:「本王先祝華州明年百姓收入增加一倍,萬民安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