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只是知道,這每年一百萬斤,賣到西域去。所得錢糧秦王府養兵的錢糧翻三倍。就算殿下分利給各世家,可養精銳二十萬人。問題就在於,五郎想對西南用兵,現在已經開始佈置,某實想不出,西南有誰可以打!」
李靖慢吞吞的說著。
秦瓊卻說道:「某隻是知道五郎書房之中有一個書,上面寫著一年四季米。那裡的農戶不種糧,從來也有打理田地,將種子隨手撒下。成熟之後只撿密集一些的地方收穫,其餘的地方連收都懶得收了。」
「那裡,應該是我大唐的州縣!」李二才是大唐最大的野心家。
「十年,五郎說。我中華是一條巨龍,大漢朝之時這條巨龍展露過它的利齒。卻因為大漢朝極盛而沉睡。這一睡就是五百年,我華夏大地飽受五胡亂華之苦,飽受外族壓迫之苦,十年,十年時間這巨龍覺醒,再觀天下!」
李靖依然是慢吞吞的。
「十年!」李二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十年,十年後朕還活著!」
「臣請聖上,臣的孫兒已經成年。請送入巴蜀,兩人無能擔不起大事,練兵屯糧之事,他們兄弟兩人跟隨一良將,倒也不會誤事!」李靖離座,準備施大禮。
李二嘆了一口氣:「罷了,依藥師所請吧!」
李二嘆氣的原因卻是,李靖是天縱奇才,可他的兒子卻真正是一個廢物。在李元興壓制長安周邊佛門的時候,竟然還跳出來要與佛門共存亡。當時被老程打成了豬頭,這事情也沒有上報,李二也是事情過去幾個月才知道的。
倒是兩個孫子,雖然不算是有大才,卻也用心。
李靖還是施了全禮。兒子不爭氣,這讓李靖真是傷透了心。好在兩個孫子年歲還小,用心調|教日後也能有些出息。
「加客師為左領衞大將軍,此次秘密調兵遼東之事由他負責。去了遼東,定要讓知節安份一些,用心操兵,明年四月初一……」李二冷笑著。
「聖上,如果明年高句麗人應約呢?」房玄齡追究問了一句。
李二的笑容極冷:「朕以為,如果高句麗應約,就施假道伐虢之計。兵部早作準備,不管是否應約,藥師也要赴遼東。應約就為五郎後援,不應絕就與五郎分兵,佔地五百里。」
李靖聽完,猶豫了一下,卻沒有開口反駁。
因為李元興最初的計劃是,突進,得手就退,佔地二百里。
這李二一下就把目標加倍,不知道李元興那裡會怎麼說。
可轉念一想,這已經不是頭一次擴大計劃了,上次計劃佔一城,最後佔了兩城。至少到眼前還沒有看到任何的壞處,所以這一次如果戰機得當,多佔了一些自然不是壞事。唯一需要麻煩的就是說服李元興了。
李二知道李靖在想什麼,他不會說破的。
他非常相信在戰略層面李元興的眼光非常不錯,更相信自己手下這些將軍們在關鍵的時候都是非常可靠的。
天策上將府之中,激動的世家族長們終於平靜下來了。
李元興自然不會忘記了關中世家們:「韋家、柳家、顏家。都是書香門第,教化蠻夷是大唐的功德。遼東的利益本王給你們三成,好好安排一下,作一些準備。印術之事與崔家、盧家談一談,多準備一些書,明年三月入遼東。」
「殿下,如果高句麗人知道我們大唐要在遼東興兵,他們會不會怕了,把那京觀給送回來?」崔君肅開口問道。
「要怕,也是在本王打過之後才會怕,現在的高句麗王室還在作夢呢。」
「殿下英明!」各世家家主齊聲說道。
「川中劉氏,靈芝之事你們可能掙得不算多。本王再給你們一點生意,你們巴蜀的藥材卻是極好的。掙些銀錢,本王想修條路……」
說到修路,李元興的眉頭皺了起來。
現代長安與成都的高速公路,是西安至漢中,再到廣元,然後是綿竹,最後是成都。這條路的土石開方量,絕對是長安到洛陽的上千倍,修路的難度足有上萬倍。以大唐的現在的勞動力,這絕對是一個神化。
「唉……」李元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難呀,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古有愚公,今有我川中劉氏。」川中劉氏學了個聰明,他總算是明白,只有願意付出定有巨大的回報,跟著秦王殿下走,絕對不會讓他們一族吃虧的。
「先一步一步來吧,修一條直道先從成都到江口。本王派府中崔壹葉赴巴蜀,讓你們掙到足夠的銀錢。然後讓李春設計,安排他幾個學生給你們修幾座橋,一年時間先修到江口的路,長安到蜀中的直道,容本王再想想!」
說罷,李元興起身:「傳令設宴,本王陪各位一醉。」
說是一醉,真的會喝醉嗎?
宴後,李元興坐進了書房之中,面前的投影儀上投出的長安到成都的地形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