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的車上卻有絲綢、細白麻、雪絨布。再下來,有玉米、精米、還有一些白菜、蘿蔔、粉條,整扇的肉也裝了一車。
送東西的人什麼也沒有說,只給了一封信,還有一個清單讓簽字。
一條輝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恭敬的雙手接過了信。
那小吏施了半禮,一條輝趕緊回禮。並且吩咐那些倭人趕快過來把車上的東西登記,並且搬到幾個空著的房間內。
「一條君!」鷹司長空悄然站在一條輝的身邊。
一條輝把信封給鷹司長安看了一眼後說道:「我也心中疑惑,想盡這信中會讓我們明白。」
「不是這樣,我只是想說大唐之富,這秦王府更是身份超然。我們是不是應該作一些什麼,畢竟任何一位家主也不會養活無用之人!」鷹司長空倒是有些心思。
「我們擁有力量,才可以作事情。現在的我們什麼也沒有,安心學習吧。讓那些家臣們明白,我們效忠的人有多麼強大。只是不知道近衞君現在如何,或許應該在苦練刀術,我們也不能放鬆,告訴所有人,每天練字的時間必須再加一個時辰!」
「哈!」鷹司長空重重的點了點頭。
日本原本就沒有文字,到了西元七百七十多年,才開始拆解漢字作為他們的文字。現在還屬於象形文字的階段。
日本貴族們真正認字的,可以記載的,也無一例外的使用的是漢字。
學習漢字,這本身就是一種非常高貴的事業。
最無奈的卻是大島光三,他帶過來的那些人有三分之一已經跑掉了。但也不算是跑掉,而是去那個一條輝的地方。現在聽說已經在開始學習漢字漢話了。
按說任務也算是完成,這些人已經開始學習了。
但麻煩這才剛剛開始,留下的人想入學,那預學院要收學費,學費僅一個人的數量已經足夠巨大了,這幾百人他真的拿不出這些錢來。
更讓他為難的是,真的安排這些人作工,這些人也就等於散了。
而那一條輝卻是很猶豫,挑走的全是最優秀的,其餘的人竟然不要了,這立即就讓所有人拉開了差距,更讓大島光三鬱悶的是,一條輝那裡上學不用交學費,只聽聞是大唐秦王殿下應一條輝的懇求,所以出錢資助了。
同樣是倭人,這生活與學習的差距卻是拉開了。
這個差距還當真是不小的。
人必惶惶呀!
大島光三決定再一次求見大唐秦王殿下,無論如何也要見到這位秦王。
此時,尊貴的大唐秦王李元興正站在花園之中看著盛開的迎春花,一陣涼風吹來,卻是帶著一絲水氣。
崔瑩瑩出現在李元興身後,手裡拿著紙傘:「殿下,要下雨了。」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夜徑雲俱黑,江船火獨明。曉看紅溼處,花重錦官城。」
李元興不是故事,只是由感而發一首杜甫的《春夜喜雨》隨口背了出來。卻引出崔瑩瑩的驚呼之聲:「殿下的詩詞越發的精進了,怕是又一道傳遍長安的好詩。」
李元興笑著搖了搖頭:「回屋吧,今年的春耕馬上就要到了。你們幾人操心著安排一下,還有六十天,六十天呀!」李元興的語氣多了幾分殺氣,走了幾步之後說道:「晚上我在後院和你們一起吃飯,叫一刀閒了來見我!」
什麼叫閒了。
崔瑩瑩心說在秦王府無論是誰,什麼事情能比秦王殿下親自召見更重要呢。
在李元興剛剛在書房坐下的時候,一刀就已經從訓練場來到了前院,近衞忠仁一直跟著他,一刀進了書房,忠仁就守在門口。倭人還有一些優秀品德的,比如他們生活在殘酷的環境之中,性格比起總是在安逸環境中的人更加的堅韌。
還有一點就是,倭人因為知識少,各種技術少,所以他們對‘師’的重視甚至超過了父親,一個真正願意教給他們本事的人,他們願意付出生命。
一刀在近衞忠仁身上留下了至少數百條藤條的痕跡。
換來的卻是近衞忠仁加倍的努力以及對一刀深深的感激與敬重之情。
一刀進了李元興書房,李元興正在擺開一個照相機,看到一刀進來李元興開口說道:「一刀,脫去上衣。本王想給你造一條假手!」
「謝,謝殿下!」一刀的表情雖然沒有太大變化,心中語氣之中已經難以掩飾激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