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及善走下來,連聲稱讚著這飛舟之便利。
「秦王殿下令,飛舟立即補給,準備返回耀州。船工數量加三成,採用輪班制。」有穿著秦王府特有服色的小吏飛跑著過來,大聲的喊著。
王及善招了招手,示意那小吏過來:「有何緊急軍務?」
「回您老的話,殿下今個特別高興。似乎是海邊發現寶藏了,命令飛舟立即運回長安去。順便再拉一次貨物過來。給那個小漁村的賞賜,僅錢一項,就是百萬錢。」說到這裡後,小吏趕緊在自己的包裡翻著,然後找出一份手書。
「這個是殿下給您老的,剛才下官沒有認出您老來。」
王及善穿的不是官服,所以小吏沒敢認,這會看了半天才敢確認。
翻開書信,主要是李元興對國內城那座就京觀的一些想法罷了,王及善收起了書信:「帶本官去見秦王殿下!」
鎮遠號上,金蔓青下船。
她不認識大官,卻認識秦王府那特有的官員服色,快走幾步過來,施了一禮:「民女想覲見秦王殿下,感謝殿下大恩!」
「胡鬧!」王及善一聲冷喝嚇壞了許多人。
金蔓青那裡見過這架勢,再看王及善雖然沒有穿官服,可他身旁站的人基本上都是緋色官位,而且還是以他為主的站姿。
「本官知道你,耀州醫女出身。在長安城還與百濟使節有一場官司。」王及善語氣放緩了一些:「你身為耀州二等管工,依吏部、工部最新的職司定級,你是從六品下的官位,以你的職權而言,你依然是正六品上的職司。」
金蔓青不懂,只是緊張的低著頭。
王及善的語氣更緩和了一些:「人有禮固然沒有錯。不過,大唐有大唐的規矩,大唐有大唐官員的尊嚴。你身為六品官位向從八品施禮已經是第一錯,第二錯是你既然身有職司,就應自稱本官,或者自稱我,就算是自稱小女子亦可,但卻不能自稱民女。罰你寫一份請罪的自辯表,回到耀州之時交給你的上官!」
「是,下官知錯,下官斷然不敢再犯!」
金蔓青聽懂了,心中更多的是歡喜。
王及善臉上這才有了一絲笑容:「你們這些人也不容易,本官也有過錯。本官沒有及時派人去耀州教導你們禮節之事,本官亦會上表章向聖上請罪。本官正要去拜見秦王殿下,你也一同前來吧!」
金蔓青趕緊施禮感謝。
這小小插曲卻是讓許多原本是奴隸的高句麗人興奮。
一直以來他們就怕無法融合到大唐,現在看來大唐的官員是能夠接受他們的。
傍晚時分,小漁村大鍋煮肉,大碗的白米飯。
所有人都是在歡聲笑語之中,不說李元興第二次的賞賜,僅僅是頭一次的就足夠他們慶祝了。
倒是李元興叫了村長以及宿老們過來。
「本王要和你們談一下價格,本王離開之後,有商隊和你們交易,這些東西也是有一個價的,首先是定級,這鮑魚卻是有好壞優劣之分,海參也一樣。有了定級,就有了規矩,自然每個級別也有相應的價格,豐產之年價低些,產量低的時候,價格自然上漲一兩成,卻也是正常。」
村長與宿老們不敢說話。
李元興也沒辦法再說下去了:「這樣吧,本王來作一個公道,你們可信否?」
「全憑殿下作主!」這次眾人大聲的回應著。
巨大的飛舟降落在了海邊的空地上,這裡已經有人準備好了巨石與繩索,固定好,停穩之後,王及善從飛舟上下來,身後跟著金蔓青。
李元興倒是有些意外,王及善怎麼親自來到這裡了。
迎上去之後,王及善先施禮。李元興再還禮。金蔓青在旁邊學著禮節的動作,卻是極不標準,依然有高句麗人施禮的感覺。
「殿下有一錯,老臣亦有錯。耀州的官員,工匠們作的是極好的。只是殿下重工,卻忘記了禮。以至於耀州六品官員竟然不懂大唐禮節,更不知道身份貴賤。此事老臣已經上表請罪,殿下怎麼說?」
王及善一見面就是給李元興找麻煩,這讓金蔓青很是緊張。
卻誰想,李元興哈哈一笑:
「本王親自下廚讓王老品嚐個新鮮。耀州之事你也別上表,本王也認個錯。等這邊的事情了結,耀州那邊有關禮法之事全權交由禮部,還有誰不合格的,罰俸,降職都可以,這個不知不為過,初犯自然要給些機會的。」
「就依殿下所言!」王及善也不是那種死古板,自然順坡下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