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你不會投降,不過你是否投降已經不重要了。你已經為大唐作的足夠多了,你為大唐贏得了高句麗的民心,本王在這裡感謝你。雖然一定會誅殺你的家族,但一定會留全屍,這是本王的仁慈。
「不!」淵蓋蘇文怪叫一聲將信再一次扔了出去。
「不,這不是大唐秦王的信,這不是!」淵蓋蘇文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唐的秦王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刀粘上血的,那優雅的,信手之間就可以毀滅一個國家的恐怖秦王,絕對不會寫這種信,沒必要。
「我恨,我恨呀!」淵蓋蘇文感覺到一陣頭痛,跑到床邊去找福壽膏。可卻怎麼也把火點不著,一隻手拿著就往嘴裡塞,眼睛之中只有恨。
高句麗留下的國土,只有不到五百里,大唐的軍隊從國內城,丹東,大同江口,還有東邊海中四五處登陸點,如潮水一樣,四面八方的湧入高句麗。
大同江口,船隊一炮未發,只看到列隊投降計程車兵。
在城鎮之中,那些派去負責陸戰,準備清除所有反抗都計程車兵,竟然看到了歡迎唐軍的布條高高掛起。
北方,高句麗重鎮,擁有三萬戰兵的防禦要塞,所有城門大開。
「你們終於來了!」守將將自己的佩刀扔在地上,一副如釋重負的感覺。那枯瘦的臉上卻是一種欣慰的笑容。
「為什麼?你他孃的告訴老子,這是為什麼?」那領軍的將軍怎麼也無法理解。
原本在後陣的候君集在聽到訊息之後,只帶了一百近衞飛馬狂奔,他要親眼看一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候尚書!」領軍的將軍迎了出來。
「為什麼?」候君集也是同樣的問題。
那將軍輕輕的搖了搖頭:「尚書您進去一看就知道了。就象那個降將說的,或許我們去年冬天就應該來了,這才不到一年時間呀!」
候君集沒有再問,快步往城中走去。
城中沒有屋子,連帳篷也沒有幾頂,四處都躺著不知是死還是活著的高句麗士兵,許多火堆只有灰,沒有火。地上堆著許多矛尖,卻沒有矛杆。
「城中沒有一粒糧食,原本的屋子為了度過冬天也拆掉燒完了,最後連軍械能燒的也拿出來燒了。按投降那將軍的說法,能吃的已經全部吃掉了。地上的人或許有死的吧,但應該還都活著,每天還有一碗水粥喝!」
佔領城的將軍示意叫人捧來一碗所謂的粥。
黑呼呼的稀水,候君集問:「這是粥?」
「應該是吧!」
「派糧,救人。每人先給一碗粥,他們能守在這裡到最後,也是對得起高句麗王了。可惜,高句麗已經沒有王了。」候君集說到這裡,搶過那碗重重的摔在地上:「打仗,這打的是什麼?我大唐興師動眾打過來,這算什麼?」
候君集當真是要發瘋了。
難道這一切……
候君集心中多了一個古怪的想法,立即命令自己的近衞領一些乾糧,裝幾十個罐頭跟著他繼續深入,他要看一看高句麗國內是什麼樣的。
此時,大唐長安城。
吃著火鍋的櫃爺正在對李淵說道:「怕是候君集這會正在罵街。依叔寶的情報來說,大唐真正需要戰鬥的,應該不超過二十座城,其餘的有個聲勢怕就能攻下來,也會有一些城池直接就投降了。」
秦瓊在旁邊說道:「可惜,沒有邊關幾個重鎮的情報,連小武兩兄弟也弄不到。邊關幾個重鎮,只許進不許出,任何的情報都沒有辦法送出來。真不知道那裡會不會打的辛苦些。當然也可能不會,因為小武兩兄弟的情況中說,有許多運糧的軍隊連同民夫,半路上都會偷些糧食逃走,所以他的糧應該不多,或許吃不飽!」
「喝,朕很高興!」李淵樂呵呵的,他有肉吃,有酒喝,自然高興了。
高句麗。
候君集得到一個讓他震驚的訊息,不是秦瓊說的有人逃走,而是整隊的逃走。但凡是有機會運糧的,都會拉著糧食分了回家。因為百姓的家中已經沒有糧食了,有糧食他們才能活下去。
幾十座礦山已經是空無一人,別說是礦工,就是守軍都逃光了。
許多城鎮都是空的,倉庫裡有金銀,卻是沒有半點糧食。
「李尚書,我們發現許多山中都有營寨,人數巨大。」有先頭部隊過來報告。
候君集心頭一緊,因為他是聽櫃爺講過那十六字真言的,難道高句麗人準備打游擊嗎?
「速派人佔領城鎮,通電各軍港補給一定儘快送到。再電令各軍,務必小心來自暗處的偷襲,佔領各自的目標之後,小心防禦。命令騎軍快速完成高句麗全境的清掃,最後……」說到最後的時候,候君集自己也有些緊張了。語氣有一些顫抖的說道:「立即通電長安,請示秦王殿下。高句麗人可能會進行遊擊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