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午餐想吃什麼?」李元興扔下一枚棋子在棋盤上,在一條大龍被吞掉之後,沒有不認輸的理由。或許有反敗的機會,可李元興也動不了那個腦筋。
輕輕的搖了搖手邊的鈴鐺,高公公進來。
「安排一下,依五郎的標準四菜一湯。兩個人吃,就加兩個菜,要精緻些。五郎選菜如何?」李二笑問道。
「春天的菠菜不錯,不過我不喜歡那味道,作菠菜面吧。再來一個雞蛋炒韭菜,春筍應該有上市,一個春筍肉片不錯。切一盤豬耳朵,一盤羊肚。再看看有什麼新鮮的,讓廚房作兩道拿手的,清淡一些,用豆油!」
高公公在門口吩咐了一聲之後又退了回來。
「殿下,嶺南那邊有事情報上來。說是上次在海里被搶的船花了八百貫贖回來了,人和貨都沒大事。只是船上的一些個罐頭被搶走了。」
李元興微微的點了點頭,伸手拿過報告書。
高公公又說道:「不過,嶺南又有一條船被搶。這一次,人船都沒有傷到,但船上有三百匹彩虹錦,五百匹細白麻被全部搶走了,對方亮了旗號,說是什麼百越天海王。讓船上的人帶話給嶺南王,只說是走海路,每年進貢,保嶺南海商平安!」
「啊!哈哈……」李元興乾笑兩聲,繼續翻看著手上的報告。
高公公則是將一份表章雙手交給了李二:「聖上,這是嶺南馮都督的請罪表,就是為了那個嶺南王,這是禮部用電報抄錄的。」
李二接過沒有開啟看,這種表章沒有看的必要。
揮手示意高公公退出去,這才問李元興:「五郎不打算教訓一下狂妄的百越。」
「不想殺人!」李元興很平靜的回應了一句,將手上的表章放在馮盎的請罪表上。
李二心說這不殺人可能嗎?如果放任了百越的囂張,怕是這些傢伙以後就敢常常的在海路上作惡了,那一船貨值多少錢,放在長安至少值萬貫。
或者說,李元興在等馮盎的反應?
「皇兄以為,交趾是誰的?」李元興突然問了一個古怪的問題。
李二笑罵:「廢話,自然是我大唐的。」
「不是,只是暫時不是!臣弟一直在想,那個什麼百越的天海王是不是漢人。是收降,還是幹掉他。這個需要再次考慮,再等兩天兵部開始繪製百越地圖,皇兄應當下令,讓查一查史料,在大唐往前三百年,對那裡的實際控制有多少。中原有多少人移居到那裡去,既然是我中原移民,無論死在那裡,那骨子裡流的依然是我華夏血脈。臣弟以為,大唐兵鋒可劍指天下,卻不應對我華夏子民動武,一滴血也不能粘!」
李元興沒有再提大唐子民,而是提到了華夏子民。
這個轉變讓李二有些意外,卻能夠理解。
「臣弟,要親自去一下嶺南了。」李元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二也認同這個說法:「地圖上畫著有的,可沒有政令釋出,也沒有派駐官員。這裡不算是大唐國土,馮盎真正能夠控制的區域,也只到欽州,南到雷州。其餘的地方雖然沒有造反,也沒有興兵,卻是政令不及之地!」
酒菜已經送上來了,高公公準備退下的時候,李元興吩咐道:「高公公,代本王傳個話給倭島,本王需要兩千水兵,讓他們挑選倭人擔當。赴丹東港受訓一年,軍響之類的事情讓兵部看著辦法。再派人去昆明池,問一問賢皇他訓練的陸戰隊什麼時候可以用一用,就說本王打算去南海了。」
高公公趕緊記下,躬身退了下去。
「五郎好算計,先把可能收服的收歸大唐,然後再對付那些個不聽話的。」
李元興又補充了一句:「順便在百越建一個港,專門用於貿易。」
末了,李元興輕輕按了按額頭:「皇兄,有件事情,臣弟想和皇兄說說!」
李元興突然變的嚴肅起來,倒讓李二有些不適應。
「五郎,你說說看!」
「我想找個由頭給馮盎封個王,順便把他馮家的主力轉移到遠一些的地方去。這一次出海,我打算帶上幾個人,把那個比大唐還大的島給分了。」
分了!兩個字李元興咬音極重。
李二輕輕的搖了搖頭:「是不是太急了,眼下大唐本身的開發就不少了。」
「皇兄,我是這麼想的,七世家的財力,人力,物力都非常的巨大。他們任何一個世家肯定不如皇族,但兩個世家綁在一起我們皇族就有些壓力了,而三個世家聯手,皇族就不一定了,七世家聯手真正與皇族對抗的時候,皇兄以為就能夠搞定嗎?」
「陪皇兄喝一杯!」
李二沒再說世家的話題,世家對於李氏皇族來說,那是個頭痛的要死的問題。
空肚子兩杯酒,李元興臉上有些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