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見血了。
李二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要說這兩個孩子多少有些相互之間的爭鬥是有的。以往卻是暗鬥,這次擺在明面上,為什麼?
「不要急,也不要慌。慢慢講來!」倒是長孫皇后語氣緩慢的說著。
「回皇后娘娘的話,今天原本有一個遊園會。也不知道怎麼的,兩位皇子就吵了起來,然後就動了手,卻是沒有叫上護衞,都是自己出手的。沒用什麼兵器,赤手空拳打了起來,還好秦將軍路過給拉開,現在人在朱雀大街城衞所。」
城衞所,就是之前的武候鋪,叫城衞更貼切一些。
聽完這話,長孫皇后輕輕一按李二的手,卻對李元興說道:「這種事情普通的官員怕是處理不好,五郎辛苦去看看如何?」
「也好,臣弟去看看!」
李元興懂長孫皇后的意思,這種沒有成年及冠的皇子,原本是屬於後宮在管,可一個是長孫皇后自己的兒子,一個是楊妃的兒子。這一個皇后一個貴妃都沒有辦法出面了,另外的三妃怕也不好參與進來。
李元興是最合適的人選。
長安城,朱雀大街城衞所,一個年輕的城衞正在寫著公文。
那意思就是,你們兩個當街打架,踢翻了兩個點心攤子,還打翻了一個花燈攤位。所以罰兩人每人二十貫錢的罰款,其中十六貫錢用於補償那三個攤子,以及被波及到的路上,包括那些被點心攤子打翻時,弄破衣服的路上。
要知道,現在是新年,就算是窮人都會穿上絲綢的,所以十六貫不多。
其餘的四貫就是罰款了,屬於重罰。
「再罰他們掃街三日。」李元興從外面進來,這裡的情況已經有人給他彙報過了。
秦瓊也在,看到李元興進來主動迎了上去:「沒想驚動了五郎,只是小孩子打架,不是大事,那三個攤子的錢已經賠付過了。」
兩個十一歲,還不到十二的小傢伙,有著超出現代人的成熟。
同時站了起來施了一禮:「五皇叔!」
城衞所的眾城衞也趕緊過來行禮:「秦王殿下安好。」還有人搬來椅子。
「說說,你們打架為什麼?」李元興坐下之後,冷著臉問道。
兩個小傢伙只用拳頭,見血也不過打破了鼻子,或者摔倒在地上碰破了,已經有醫官給上過藥,根本不算是大事。不過要是放在後世鞭子朝,怕是跟著他們的護衞就要受牽連了。
聽到李元興發問,兩人對視一眼,都輕輕的搖了搖頭。
李元興冷冷一笑:「是為了巴鄰旁碼頭裡那塊地皮吧,你們兩個府里人眼光不錯。那塊地皮確實是塊好地。距離碼頭貨場是一條直道,走陸路也不錯。但重要的是,背後有一條小河,唯一可以建一個小船碼頭的就是那塊地皮了。所以,內陸轉運這塊地皮是上上之選。」
李元興一說,兩個小傢伙把頭都低了下來。
「你們沒有叫護衞們動手,應該是有兩個原因。一是護衞們一但相互動手,動靜一定非常大。而且肯定會有受傷的,大過年的讓誰受傷怕都不合適。看來你們還是憐惜自己身邊的人,這還算不錯!」
「投標是暗標,那塊地皮是侄兒公平投來的。用的是賣掉銀山股票的錢,還有一些是從錢莊用一年一成利借來的。」李恪先開口。
這也證明李元興猜測的正確的,就是為了地皮。
原本那條小河上,可以建小碼頭的地點倒也不止一處。但天然的,幾乎不用大動土木就是那一片。
分標書的時候,劃地的官員並沒有去考慮太多的地形問題,按照規劃先劃出路來,然後再找同樣的尺寸在畫了一個又一個的方塊來。
非常巧合的是,那天然小碼頭正好在兩塊地的中間。
更巧合的是,九個港的店鋪地皮是一塊發標的,誰能想到李承乾與李恪買的竟然就是兩塊相鄰的地皮。
或許,換個人,另一個地皮給任何一個人,他們都可與對方合作建起碼頭。
但就是他們兩個,絕對不可能。
年齡一樣大,學問誰也不服誰,論武藝也差不了多少,雖然說一個是皇后之子,可另一個卻是前朝公主,所以都很尊貴。
那怕是他們的性格都非常的內斂,可畢竟才是十一二歲的孩子。
「不服氣是吧。這樣吧,五皇叔作主如何?」李元興笑問道。
李承乾上前一禮:「五皇叔作主,承乾服氣。」李恪也趕緊出來表態,要知道大唐最公道的怕就是秦王李元興了,在分配這種利益的時候,無人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