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換,天藍色的絲綢長衫,小牛皮的短靴,每個配發全皮公文包一個。
第二天,這些人全部被帶到了工地,十人一頂帳篷,分配好就開始幹活,那個象肩甲一樣的東西戴上,那是就是粗麻編成的。
背石頭,翻地,拉車,砸地基。
武曌就是來視察工作的,坐在大帳篷之中聽著工部官員彙報。
「公主殿下,地基一天五里,可以打出來……」這工部的官員一開口,武曌就把手中的竹板落在他頭上:「閉嘴!總共四百三十里,無山無溝全是平原,你有三萬人一天只有五里地基嗎?」
武曌那發火的樣子,讓櫃爺看著只是在笑。
武曌繼續說著:「不用開路,碎石,混合石灰全部是機器在幹,一天五里?」
那官員滿頭大汗的低著頭,他可是不敢抬頭,這個一天五里是按照長安到洛陽打地基的速度,再加了一里報上來了。
「三萬人,排成隊有多長,差不多也有十幾裡了。你再說一天五里!」武曌真的翻臉了。
那官員只是擦汗。
洛陽到鄭州事實上打地基也是一天五里左右,可是那地形和這邊不能比,有許多道溝,與丘,不是挖就是填,自然是慢了許多。這裡一馬平川,全是平原。唯一可能就是會佔用一些耕地,或者是經過幾個村子罷了。
這四百里,一共需要修六座橋。
最大的一座就是京杭大運河上的那一座,長度也不過就是二百多米的橋,其餘的幾個小河,都是百米之內的短橋。這些橋都沒有用到李春,工部已經派人在建了,眼下就是打地基交給了這三萬勞工。
原料運輸的事情也與這三萬勞工沒有關係。
「一天十里!」
「這,這怕是完不成!下臣,下臣!」
「閉嘴!」武曌用小竹板用力的在那官員頭上敲了幾下,櫃爺卻在這個時候開口了:「丫頭,回來坐下。發火是沒有用的,修路是個辛苦活,他們已經大半年沒有回家了,在這裡極是辛苦,這份苦老頭子給他們報功!」
那位工部在這裡的主官趕緊向櫃爺施禮感謝。
「丫頭,告訴他們怎麼才能修得快!修得好!」
「這三萬人,你分成幾十個不同的隊伍。女人幹什麼,男人幹什麼你要有個安排。打地基的一個千人隊一天一里不成問題,告訴他們乾的最快最好的,有賞賜。乾的最差的,給他們吃豬食,就信幹不快!幹不好!」
那官員臉色一白,嘟囔著說了一句:「他們吃的已經是豬食了。」
武曌正好聽到這話,一下就樂了。「你剛才說的,細說一次!」
「回公主殿下的話,看到聖旨之後,我們幾個人商量過了。他們總不能和咱們唐人工匠吃的一樣。所以今天中午原本是麵條,後勤那邊給改了,用的是六成豆渣四成面,然後下的是碎雜菜,又把那陳年的玉米渣給煮進去了。不怕公主您罵,我家裡養了四十頭豬,這些豬吃的也就這樣了。」
武曌笑的合不上嘴,靠近那官員小聲說著:「知道你是老好人,想一想前隋那些惡官是怎麼幹的,你狠一點,保證可以達到一天十里。」
那官員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出去了。
堂堂正六品官被一個四歲的丫頭訓斥了半天,可卻沒有一點怨恨,出門的時候似乎想明白了,樂呵呵的找手下人去商量了。
王霸已經在帳篷外面等了好一會,看到那官員出來,笑呵呵的迎了上去:「領賞了!」
「沒,被罵了。」那工部正六口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被罵了你還笑?」王霸一百個不理解。可那官員一學,王霸也笑了,低聲說道:「你不如回去查一查。就本將所知,許多前隋的酷吏如果有活著的,肯定在那個奴隸工坊幹活呢,你挑一個出來,這些人絕對有辦法!」
「這合適嗎?」
「你試過就知道是不是合適!」王霸笑著在那工部六品官的背後拍了兩下,大步進了帳篷。向櫃爺向了一個軍禮,然後衝著武曌一抱拳。一臉的笑容:「末將在呂宋請了濟州的好手,在海里找到三尺高的紅珊瑚,公主一定喜歡!」
武曌用竹板在王霸小腿上敲了一下:「你再快些弄二十萬勞工送到秦嶺山裡,我才更高興。你知道秦嶺山裡上過月死了十六個人,那開山的活就算萬份小心也是沒辦法不死人,有幾處危險地方,一天給五十文錢,那些工匠們掙的賣命錢!」
「公主仁厚,某立即回倭島去。」
「還有,那個倭人什麼城主,帶他去蘇州、杭州住幾天,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繁華。錢不是問題,寶貝也不是問題。這次辦成了,年底的時候給你一個寶貝,每個時辰至少跑二百里的快船,你絕對是頭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