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興在看著大雨,李嵐姍已經因為生孩子的辛苦而睡著了。
孩子自然有專門的人照顧著,這一點不用他們去操心。
此時,秦嶺工地之中,八萬大唐的路工全部停下,正扛著裝滿碎石的麻袋去壓路基,去護住他們的工地。
因為沒有命令,所以絕大多數的倭人都沒有動,因為他們對這道路沒有感情在其中。
大雨連著下了三天三夜,秦嶺工地的電臺因為雨過大,進了水,短時間無法使用。山外的人進不去,山裡的人出不來。
這一次連大唐皇帝李二都驚動了,親自來了山口,看著那因為大雨而無法通行的山口。幾百名唐軍士兵正在清理路上的石塊,泥土,還有草木。
「外面的兄弟,誰扔進來一包雷管!」裡面有人在高喊著。
有幾個身手不錯的唐軍翻過那塊巨石,將兩隻背包扔了進去。
連續的巨響之後,那巨石被炸的粉碎,幾百人合力之下,很快道路就被搶通。一隊人也從山中跑了出來,看有皇家的旗幟在,趕緊彙報:「山中只有一段八百丈的盤山道毀了,鐵路一寸也沒有傷到。」
「斷糧幾天了?」李元興語氣平穩的問著。
「回殿下的話,一天!」那衝出來的人如實的彙報著,然後又說道:「糧食原本就不多,因為倭人沒有參與救路,大管工給幾百人用了鞭子,減了倭人七成的口糧。」
「記住一句話,我們大唐的繁華靠我們大唐人自己守護。如果路通了,就立即讓糧車進山,先運熟食,再運生糧。這大雨很突然,所以工地備下的糧食依然保證一天半的口糧就足夠了。」李元興開口吩咐著。
說完,李元興轉過身:「皇兄還有何旨意?」
「五郎你應該回家去,嵐月的孩子出生,你怕是還沒有看過一眼呢?」
「臣弟是大唐的秦王,先國後家是臣弟的義務。」李元興面無表情的回答著。
李元興無情嗎?李二還是瞭解李元興的,他知道李元興是強撐的。此時的李元興怎麼可能不想陪著李嵐姍身旁,看著他的兒子。
「也罷,第一批糧車進山之後,五郎陪為兄入山巡視。」
「皇兄,雨雖然小了,但還沒有停。皇兄不能進山……」李元興話說到一半就被李二打斷了:「不讓為兄進山,你也不能進。去你的書房,為兄要看看這幾條鐵路的進度報告。」李二根本就沒有給李元興再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走。
秦嶺山中,第一批運到的全是上等的精食,依人頭數為標準分裝的。每個人半隻雞,兩塊餅,還有每人一隻梨。
每到這食物的倭人,只有七百人左右。
其餘的近三萬人只能看著。
除了食物之外,當天這七百個分到第一批熟食的倭人還領到了一個帶著鋼牌的項鍊。
秦嶺工地的大管工本身就是工部正四品的官員,他有這個權力。你為大唐作事了,你為大唐拼命了,我就給你足夠的好處。你沒有,那你依然是下等人,不服氣的話,這裡還有皮鞭,還有護軍。
不服嗎?
無論是不是被打過鞭子的倭人,眼中更多的是羨慕。
只是扛了兩天的沙袋,就得到了與大唐路工一樣的待遇。秦嶺山中的工地可不同於平原上,這裡沒有太多的地空地,也不可能分營。伙食的差距一眼就能夠看出來。
雨還在下著,有減小的趨勢,可卻沒有停下的感覺。
「五郎呀,朕想看看你的兒子。」李二進了秦王莊就對李元興說道。
「皇兄在小會客廳休息片刻,臣弟去抱來!」
李嵐姍的房間之中,剛剛給孩子餵了奶的李嵐姍一臉幸福的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孩子。
奶孃已經選了六個,可李嵐姍卻堅持要自己來奶孩子。
李元興進屋的時候,這屋裡至少站在十個人,隨時準備聽李嵐姍的吩咐。
站在屋中,李元興與李嵐姍四目相對,眼神之中的交流李嵐姍看到了李元興的無奈,最終孩子也沒有被李元興抱在懷中,而是由一位奶孃抱著。
李元興沒有抱過七位王妃的孩子,所以也不能抱李嵐姍的孩子。
心痛嗎?李嵐姍很想問李元興,可這樣的問題她不能問,越問李元興怕是心裡越不舒服。愛情這東西其實並不可靠,真正可靠的是親情。最難得的是理解,李嵐姍自認為自己能夠理解李元興的心。
孩子再次抱回來的時候,懷中多了一塊龍紋翡翠,這是大唐皇帝的賞賜。
李二知道李元興顧忌著什麼,可他卻沒有這種顧忌,作為兄長代替李元興表一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