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人開價只有一千石,好在問過你。」
「他們是當地貴族,買到之後出了門就轉手,加價二百或者三百石。因為南洋的商人是不允許靠近軍屬住宅區的,您所居住的是貴族軍屬區,更加不是普通商人可以靠近的。我們頭一次交易因為不瞭解,所以受到了損失。」
「一千三百石?」那團長又問了一句。
「可能還會再高些,因為南洋這些對絲綢的需求量實在太大了。就下官所知,長安的商人更願意把一流的絲綢賣到西域區,所以南洋這裡全是下等貨物,可就這樣,每個月也僅僅只有一萬匹。這是從高句麗人那裡得到的訊息。」
高句麗人?這位團長感覺腦袋不夠用了。
聽倭人校尉一解釋,他明白了,高句麗人管著稅收的事情,他們知道絲綢商會對這裡的限量供應,未來三個月內肯定不會加量,但到了長安那邊春絲上市,肯定有些下等絲被製作成這些下等絲綢,可能會增加一些量的。
「一千二百石,我交給你,多掙的就是你的。如何?」
「不,您這是等於送錢給下官,那些絲綢拉到這營中,當天就能轉手出去。這樣的利潤下官不敢要!」
「你辛苦找到賣主,我多賣了二百石,已經知足了。交個朋友,以後還在這裡一起共事的。」對於大唐的這位團長還說,心中還沒有太多民族尊卑的印象。
可這位倭人校尉卻不同,他最早就在出雲,很清楚一條家的家主是什麼樣的大人物。面對一個大唐普通校尉都是點頭哈腰的,能在強大的大唐正規軍面前,他心懷敬畏,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縱然有機會拿到大唐子民的身份牌。
就算他與這位團長的軍階完全一樣,他的身份也低於這位都校尉。
「就這樣辦吧,有什麼訊息我們可以相互聯絡。」
這位團長客氣了幾句,起身就離開了。他寧可相信倭人,也不相信高句麗人。因為他作為一名士兵就與高句麗人打過仗,而且高句麗反覆無常,那臉皮厚的可以比長城了。反倒是倭人,聽說倭島那裡經常就有地震,海嘯,天災不斷。
在這樣的地方生活的人,都在極堅強的性格。
而且通過軍中傳聞,倭人的信譽還是不錯的。
正如那位倭人校尉所說的,只要有貨,在巨港根本就不要擔心賣不出去。當天就完成了交割,米的數量太多了,無論是堆在軍營還是軍屬區都不可能。
換成銅幣也不行,也是好大一堆的。
銀條、金條、珍珠。這就是倭人拿過來的最終利潤。
就在當天,因為倭人的信譽,一個大唐軍屬於倭人軍屬聯手,名義上家屬自助商會,就是軍屬自己掙點小錢的商號,就用這筆錢,以及五千倭人的存下的錢,還有大唐軍士手中的,以及那位酒坊主女兒的八千貫嫁妝。
一共六萬貫錢,在巨港搞起了一個超級酒坊。
「殿下,這是他們酒坊的所有的材料,就等著上報兵部核准了。按兵部的新規矩,戍邊的軍屬是可以作些小生意的,兵部給予保護,不用上稅。但要上交利潤的兩成給兵部,其中一成交到長安,一成就留在當地。」
武元爽第一時間就把報告交了上來。
「查過軍規了嗎?」
「查過了,而且還有人查過他們的會談內容。他們討論的最多的就是在軍規的條例之內,這是倭人校尉與咱們選的那位團長一致的意見,看來他們還是知道,違返軍規的後果,所以作事很小心。」
「要不要試探一下,讓他們知道走私的利潤?」武曌在旁邊說著。
「不要!」李元興當下就反對了。
「這個叫引誘犯罪,比釣魚執法更可恨。而且不能開這個口子,以後怎麼樣我不管,至少我還是秦王的時候,不能這麼幹。」
反對了武曌的意見後,李元興對武元爽說道:「你親自去一下,告訴他們什麼可以作,什麼不能作,然後再提出相互監督的機制。口頭表揚一下那個倭人校尉,也順便告訴他,巨港的治安隨著港口人流量的增加,他們要更用心。」
「殿下,還收到一個情報!」
「講!」李元興放下了剛剛拿起的茶杯。只聽武元爽說道:「高句麗人似乎有些不滿,因為這樣的酒坊他們開不了,他們想作些小生意。沒有大唐兵部的支援,只能幹一些辛苦活,所以高句麗人對倭人與唐軍聯手開酒坊,已經有些怨恨了。」
「怨恨?」李元興對這個詞很感興趣。
「是,就是怨恨。高句麗人提高了三倍賭注,要和倭人一決高下。而且還賭上了下個月的一半的罐頭。」
「不管,這事情與秦王府無關。兵部那邊可以查一查,如果沒有什麼不合規矩的,也不要管。暗中告訴那個團長,在表面上他不許擺出支援倭人的態度來,他作為這裡的最高武官,他必須是公正的。」
「是!」武元爽不理解秦王李元興的意思,可命令就是命令,他不敢能,必須執行。